太阳穴针扎似的,她叮嘱一旁的青山做好笔录,扶着额头出了审讯室。
不舒服,很不舒服。
从头到脚,从里到外。
一个软弱的念头弹出来——
哎,要是他在就好了。
“头还疼吗?”
她真是魔怔了,居然大白天出现了幻听。
一双手搭在她的肩上,清冽的薄荷烟草气息扑面而来。
是松田。
秋月凛一错不错的盯着来人,愣愣地点了几下头。
医嘱说这几天要以静养为主,避免剧烈运动和思考,最好是隔一周复检一次,直到下一次复诊确定没事,才能恢复工作。
不听医嘱的代价就是头晕目眩,恶心想吐,秋月凛保证她下次再也不敢不当回事了,但好在她这一趟有所收获。
“你在等我吗?”她低着头,近乎呢喃的问。
真是奇怪,她总是乐此不疲于试探,明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,却偏要对方把真心反复剖开给她看才会相信。
脑中骤然刮起了场台风,风暴的正中心是一双凫青色的眼,里面的神色温和柔软,足以填补了她心里的所有空洞。
原来依赖也会成瘾,她心想。
“……嗯。”
松田阵平纠结的皱着眉,他想说些责备她不爱惜身体的话,又觉得不合时宜,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好半天,他才别扭的回答:“我在等你。”
秋月凛隐约察觉到体内的温度正在攀升,将她架在一个危险的、摇摇欲坠的位置,这个时刻理性甘拜下风,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:“很好……”
也许是不期然她现在会说这句话,也许是她现在的脸色很糟糕,他尚且来不及细想就率先接受到了一个信号——
她不对劲。
“出什么事了吗?”松田阵平的声音比平常更有耐心。
“没有。”秋月凛摇摇头,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正常,说:“我只是头很疼,唔……快炸开了。”
他摸摸她的额头,眉头蹙起:“你发烧了。”
那双冰凉的手滑到了脸颊上,带来丝丝凉意,正好中和了她脸上的烫意,很舒服。秋月凛留恋的蹭了蹭,希望他不要移开。
“这不重要。”她眯着眼发自真心的说。
松田阵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“不,这很重要。早上我该拦住你的,身体最重要,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……”
踮起脚尖,秋月凛选择用手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,眼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,像只志得意满的小猫。
“换个问题问吧。”
眼前的人真是,一生病就喜欢耍赖。
松田阵平在心底叹了无数口气,最终还是配合的问:“……刚才问出什么了吗?”
“当然。”秋月凛的脸红扑扑的,眼睛瞬间发光,“伊藤秋和本田由美的行踪……”她兴奋的向他讲述了今天审讯的成果。
“嗯,做得好。”他的手落到她柔软的发顶,其实心里在说:“嗯,真可爱。”
又是那副哄小孩一样的口吻,让人心尖直发痒。秋月凛不禁开始思考松田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?
不对,是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!
松田阵平敛眸,压抑住将眼前人搂到怀里的想法,沉声道:“二选一,回家还是去医院?”
这还用得着选?
“我要回家。”秋月凛揉了揉发痒的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