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冰夷看在眼里,并感到一阵恶寒,她纤纤玉手掩面表达鄙夷,阴阳怪气开腔:“度朔,你在演哪门子不知羞耻的戏码?!”
她一声呵斥,不仅话糙而且直白,听得鱼九心里有些窘迫,毕竟自己是当事人。
只不过,另一位当事神倒是满脸坦然,将冰夷那句置之不理。
度朔再次伸出手掌,不慌不忙又接过鱼九一滴泪,淡声解释:“你说的没错,这泪很怪,既无咸味又非普通水质。”
要不是他说这话时一本正经,严肃地像在宣读什么重大机密,在场的人神都要觉得他在自证挽尊了。
度朔仔细看着鱼九,满目肃然,启唇为她解疑。
“九天弱水。”
此话一出,在场除了冰夷,都十分吃惊。
鱼九疑惑:“九天?”
弱水倒是不陌生,虽然不知道其具体来源与作用,但相关传说听过不少。倒是九天二字,倒是第一次从神祇口中听到。
常说上有九天,下有九幽。九幽已经有所了解,甚至亲眼瞧过见过,但关于九天倒还没什么感知。
左式诧异:“弱水?!那不是发源于昆仑,鹅毛不浮、仙佛难渡的神水嘛?!”
他又像是想起什么,大手一拍啊了一声,然后转头看向花隐求证:“小隐,几年前你是不是和我提过一嘴,说弱水剧毒无比来着……”
没等他说完,花隐已经两步上前,凑到鱼九脸前抬指取走一滴泪珠。
“……”
看到她跟度朔一样的动作,鱼九真怕她接下来,也会舔舐一口尝尝味道。
显得自己流的眼泪水,是什么需要品鉴才能知味的甘泉一样。
好在,花隐只是凑近鼻尖轻嗅了一下,然后又抬起左手,将那滴泪在手背抹开,湿润的水色很快就浸入她的白皙皮肤,如同被吸收之后消失不见。
随后她将右掌摊开,无形之间凝眸注视之下,有浑厚澄澈的灵力运转其间。
竟有透明如同流动玻璃的花株,从她手心的皮肤上连根长出,扎根、出苗、抽芽、含苞,一系列变化飞快不过眨眼间,最后苗株竟然绽放为一朵晶莹剔透的水色琉璃之花。
花瓣透明如冰玉,花蕊闪烁着微光,花蒂与芽苗已经被吸收消失。它静静悬浮于花隐掌间,完全不是人间凡物。
“弱水相催,千岁蓍绽。”
花隐一贯温婉平静的脸上,此刻也变得惊异失色:“还真是弱水,但……”
她的声线颤抖起来,充满质疑:“但怎么可能?!弱水明明……早就在唐虞末期断流了!”
接着,她如同不信邪一般,眼神凌厉发狠,将掌间那朵玉露铃花收指捏碎,并突然翻掌向鱼九发力。
她毫无预料之下出手,鱼九先是一怔,继而就发现她催动的灵力,并非针对自己,而是自己落的泪。
每一颗夺眶而出的泪珠,被花隐的灵力催动,竟然在空中变作朵朵透明小花,簌簌旋落而下。
落泪成花,凄美如画。
鱼九抬手接过一朵,它就瞬间失去形体,变回水珠消融在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