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檐上蹲着两人立刻就跟逮兔子的鹰一样飞了出去,但对面那只“兔子”的反应迅速,顷刻从两人拳脚包围中猛蹿至对面的檐上。
唯一失策的一点,就是没料到这边有埋伏。
一人要逃,一人要抓,两人在屋檐上交手。
但坡顶斜滑并不好施展,再加上刚刚那女子的叫喊引来坊民和巡察队,显然不是久待之地。
那要逃的从腿边摸出把薄刃,寒芒被暗淡的月辉照得一闪,又消失在两人的拳脚当中。
其中有人闷哼了声。
瓦片踢里踏拉而动,不稳当的都接二连三从边沿滑摔了下去,招来纷至沓来的脚步声。
“来人啊!那边有动静——”
“走。”屋檐上不知是谁开了口,两边的人不约而同达成共识,飞快散开。
“什么人!……啊,原来是裴少保。”
巡察队追到外巷,小旗见到人就拱起手,疑惑打量三人:“上官怎么这个时分在这逗留?”
“自然是来玩的。”飞星抹了抹翘起的发丝,又拍去袖子沾染的灰尘,又好奇打听:“里面是出什么大事了?这么吵吵闹闹。”
小旗果然信了,马上正色道:“这里有一户赶考的书生被人杀死了,那叫一个惨啊,我们正要追拿凶手,据目击者说,凶手刚刚就在屋顶上,肯定还没跑远!”
飞星连忙道:“啊,那你们赶紧去,千万别耽误抓犯人!”
“那小的们告退了!”
巡察队急吼吼往外追。
等他们跑出巷子,飞星才扭头惋惜:“家主,刚刚怎么没有抓住那犯人!”
“那人身手不错,滑得跟条鱼一样。”他从袖子里滑出一把薄刃匕首竖在眼前左右转了转,刀刃上还沾了些许鲜红的血。
“家主,您受伤了?”
“不是我,是它的主人。”
裴承把匕首递给飞雨,“削铁如泥的好刃,但是没有任何特征,若从材质下手也不好找。”
飞雨也把匕首检查了一遍:“确实。”
裴承忽然又问:“太子还在沧浪阁喝酒吗?”
飞星抢答:“我们出来已是宵禁时分,倘若不在沧浪阁的话,想必也在平康坊某个地方歇脚吧?”
李相筠不在沧浪阁也不在客栈酒楼,裴承找到他的时候,他正在一家成衣铺。
伙计不敢拦他们,把人带到了门前通禀。
里面果然传出太子漫不经心的嗓音,“这么晚了,裴少保还有事?”
“殿下不在东宫,臣委实担心,还请容臣进门一禀。”
“孤正在让掌柜量体裁衣,这样的小事就用不着劳驾裴少保了。”
飞星和飞雨对视一眼。
太子好会拐弯抹角地骂,这是在说他们家主上赶着伺候他呢!
“若能服侍殿下,也是臣的荣幸,既然殿下都开口了,那量体一事臣还真当义不容辞。”
说着,裴承推开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