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知道飞星飞雨怎么样了,那蛊医为什么要放火烧你?”
“不是他,他最看重的就是日月蛊,不会杀我。”裴承拨开及腰的野草,走近土地庙,他的步路蹒跚,李相筠下意识跨前几步,扶住他,免得他摔倒了。
“你怎么这么虚弱?受伤了?”
裴承深深吸了口气,“我身上的日蛊发作的次数比你多,强抑制后反噬的越多,不过也无妨,休息一夜就无事了,飞星飞雨还有小飞在不会有事,他们也知道下面的暗道会找过来。”
李相筠“哦”了声,又道:“不过你们怎么对那怪老头的地盘这么熟悉?”
“是我派人给他修缮的。”
李相筠耸了下肩,暗骂了句老奸巨猾。
两人已经走近土地庙,李相筠仔细观察脚下的痕迹,拽着裴承停了下,摸出刀才继续往里面走。
“里面没有人。”
裴承虽然虚弱,但是五感还在,只要仔细聆听,再小的动静也逃不过他的耳朵。
李相筠用匕。首把门上的蜘蛛网挥开,道:“小心点总是好的,还不知道是什么人放火要害我们。”
两人走到土地庙,这庙外面看着破败,里面倒还算整洁干净,对着门的深处是一尊泥糊的土地神像,神像前是一张罩着带絮红棉布的神案,上面香炉、贡品样样不少,只是果子糕点都干瘪了,应是好一阵没有人来。
“还凑合,在这里休息一会吧。”
李相筠把裴承扶到土地庙神像后边,这里还有几张散落的桌布和一些积灰的蒲团。
裴承坐下后,李相筠又走到前面,翻找了几个干瘪的果子,在衣裙上擦了擦,见到自己身上还穿着裙,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这样可不行,倘若在外面遇到熟人,她这幅装扮那是要出大事。
把干瘪果子丢给裴承,李相筠就开始拆头上的饰品,丁零当啷扔在地上,散落的头发还有些弯曲,就像是水中茂盛的水草。
“你做什么?”裴承从腿上捡到一只耳坠。
“转过身去,把你的外衣给我。”
“你要我衣服?……”裴承刚把视线从果子上挪起,就看见李相筠的后背。
赤。裸的,光洁的,玉白的后背。
滋啦一声,李相筠又蹲下来把衬裙撕成长条,“当然,我要换男装,这裙子拖泥带水,珠钗叮呤当啷,万一有什么,我动手也不方便,你在看什么?——”
裴承倏然把脸转回去。
李相筠哈哈哈笑了起来,前仰后翻,乐不可支,她扭头道:“裴执玉,你现在怎么这么听话了,其实你看也没事,我又少不了块肉,再说了你全身我都看过了,我又不吃亏。”
裴承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,“李相筠!”
“怎么还急上了,不过实话说,你的身材还是不错的,在我见过的人里面可以排前列啊,用不着不自信。”
裴承扭回头,眉心微蹙,“你见过几个?”
“也不多,一只手能数过来吧。”李相筠冲他晃了晃手,还很得意。
“五个?”裴承不禁道:“你是女郎,不能随便看郎君的身体。”
“我皇兄也在,更何况那时候我还小。”
李相筠眉一挑,戏谑道:“那你是郎君怎么又随随便便看女郎身体?”
裴承睫毛一颤,视线低垂,看见李相筠用自己白皙的指头点了点自己赤。裸的肩膀。
雪肤乌发,如此对比鲜明,也是这般活色生香。
裴承抿唇,淡然道:“是你让看的。”
李相筠狡黠一笑,突然转身,“好呀,那你看。”
裴承下意识把眼睛闭紧,就听李相筠又在旁边笑了起来。
小太子性子恶劣这个评价不假,从前裴承和她棋逢对手也不会吃亏,但现在竟叫她三番五次戏耍在指间毫无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