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苗不着痕迹地笑了笑,觉得这小孩子?心性的发言实在可笑,软弱,而且无力。
她紧紧向后靠着墙壁,尽可能?和安白保持着距离,两?手抱肩,一副略有提防的姿态。
「你以为?我是因?为?喜欢才这样做吗?」
安白瞳孔紧缩,慌乱起来,急促道:「你是,被强迫的?」
奈苗直直地望着他,不置可否。
「一直以来都是吗?和暗双……也是吗?」
奈苗看到他眼中复杂的情绪,愤怒和悲痛之下,又有一丝宽慰的轻松之意。若是她成?为?暗双的受害者,就显得她对安白更加专一,忠诚,显得她对他拥有爱意,哪怕她因?此承受了伤害,他也会因?此庆幸自己的心病得到纾解。
如果承认,那大概会是一个他期待着的答案。也是一个会给她省下很多麻烦的答案。
但他眼里?的微妙让她有些不爽,以至于她不想?这样轻松地解决掉这件事。
「有时候是。」奈苗最终回答,「有时候,是我自己强迫自己。毕竟,我已经来到了这里?,我已经决定要留下来。所?以一切要经历的事情……我早就有了心理准备。」
没有得到预期的回答,安白神色一黯,「……你不必这样。白塔没有那么不堪。而且现在有我保护,也有恩斯……」
说到这里?,安白顿了顿,但恩斯的确是他们目前能?接触到的权利最高层,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:「他也会保护你,你不用再自己承担一切。如果是他们违规,告诉我,我会把他们都……」
他似乎咽下去一个不合适的词,半晌后才开口,声音干涩。
「按照规则处理掉。」
奈苗仍旧沉默地望着他。
「你告诉我。是或不是。」安白的语气中隐隐带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恳求,「是他——是他们强迫了你,是他们违规。你只要说是,我会替你解决掉一切麻烦。」
奈苗笑了笑,用手臂将自己裹得更紧了,轻声说道:「是我违规了。」
「……」
那沉默像是要吞噬掉一切情绪一样窒息。
失望在他眼中清晰可见。可惜他没能擦去这份感情中的污点,他爱上的不是什么天选伴侣,而是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,从一开始,就最讨厌。
他的手无力地垂下去,嘴唇张开,想?要说些什么,但什么也没说。高大的身躯微微躬起来,一种忍耐疼痛的姿势,那疼痛大概来自心脏。
他感到有什么东西缠上了自己的身体。
安白抬起头,看到那只大猫,它正在隔着他的意识舔舐他的精神体,带着倒刺的舌头刮过蜷缩着的金毛,稍一用力就可以将他没有防备的精神世界击碎,如他一直期望着的一般,这时候她倒是想?要满足他了。
狗要怎么保护一个没有受到伤害的主人?
他与他的狗一起怔怔出?神的那时候,冰凉的手攥住了他。
一瞬间?他觉得自己十分可笑,这样的距离与被撕碎的期待感居然强烈地唤醒了他,就算心脏疼到难以呼吸。手掌将束缚解放开,轻柔地从下方裹住他,兴奋得胀痛。此时此刻,调情变成?了厌恶,一想?到她就是这样对待每一个人,一想?到这只是一个让她存活下去的手段,而他可能?只是一厢情愿地欺骗自己拥有被爱的假象,他就有些想?吐。
他就更加兴奋。
安白睁大了眼睛,低下头去看那只手,和手边衣底上清楚的白色印记,事情发生过的痕迹,他听?过了,此刻也看到了。他本?应该像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推开她,但事实是他一动未动,维持着这样近到不合规矩的距离,任凭她做出?违规的事情。不拒绝就是应允。应允,就是,违规。
安白更加厌恶,他的内心无比抗拒——他这样以为?着。但那只手牵引着他向前时,他恍惚地眯上眼,精神世界中的金毛犬就这样顺从地向前走去,试探着踏入,紧接着一路急喘的小跑,顺畅地闯入新世界。
…丰盛润泽的精神世界。
就这样违反了第三十条禁令。
他一直低着头看着那里?,而她一直在看着他,看着他的表情,细细地观察着他,然后发出?一声闷闷的笑,说道:
「上尉,你怎么也违规了?」
「……,没有……」
「不是么?那你为?什么在动?」
「……」
「你为?什么……还动的这么……」
她说不出?话来了。腿被箍住,猛地抬起来。黑猫柔软的肢体悬空着,因?而进的更深,精神体迅速地侵蚀着彼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