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他还是庶长子的时候就一直这么想着,此时此刻,这个念头蹭蹭达到顶峰。
窦照于是笑了笑:「怎么会不想给呢,我窦照向来言而有信,别说一个丫头,就是我这条命,我若答应了,也能眼睛都不眨地给你。」
窦熠冷笑:「如此甚好,人呢?叫她出来!」
窦照摇摇头,一脸遗憾:「可惜,我说了生辰之后给大哥,却没说是几岁生辰。如今想想,还是给大哥一个准信比较好,也免得你们年年来问。」
他说着,将刚刚写的几个字提起来——百岁生辰后!
观沅惊呆了。
窦熠盯着那几个字,只觉得那上面每一道墨迹都活了过来,变成一团团龇牙咧嘴的小鬼,在哈哈哈哈嘲笑他:
看啊,这个傻子,被人骗了吧!真蠢啊,明明大几岁,却被他弟弟耍得团团转,真没用啊。
窦熠带来的侍从池鸣见情况不对,快步上前道:「大爷,夫人还等着你去商量事儿呢,咱们要不先过去?」
窦熠回身一脚踢在他小腿上,将他踢得噗通跪下:「何时轮到你个奴才来提醒主子做什么了?你没长眼睛,没看到我还在说话吗?」
池鸣只得磕头:「对不起,是奴才眼瞎。」
窦熠又一脚将他踢翻,这才回头看着窦照,一脸阴冷:「二弟,我也劝你三思。这丫头原本是想跟我的,毕竟我才是这府里未来的主人,想是上次被我推倒又烫了手,这才转而求你留下她。如此朝三暮四心思不纯的女人,留在身边你不怕吗?况且你想过没有,无论怎样她也只是个奴婢,你打算护她到何时?」
窦照先是皱眉,继而哈哈笑起来:「难不成大哥以为我跟你一样,为了个下人弄得茶饭不思智力下降?实话告诉你,这会儿无论是我的哪个丫头,哪怕是只猫,我不想给你,就不给你!」
最后几个字带着满满的嘲讽和挑衅。
听在观沅耳中,只觉得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尾。
说来说去,他们看起来再怎么喜欢自己,也不过是当个玩物喜欢而已,可以拿来暖床泄欲,也可以用来赌气斗狠。等有一天不喜欢了,也可以像块抹布一样随意丢弃。
观沅用手紧紧捂着心口,似乎这样能让自己舒服些。
幸好,她一向能够自我开解,只让自己难受了那么一小会儿,便觉得,玩物就玩物吧,起码二爷不会跟大爷似的伤害她。
如今首要任务是把当前的日子安稳混过去,给哥哥挣到三百两银子,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。
窦熠将五个指头捏得咔咔响,点点头:「我知道了,二弟这是要与我宣战呢?呵,行,你等着!」
窦照看着大哥离开,突然有些烦躁地将那页纸揉成团扔进字纸篓里。
观沅躲在门口十分忐忑,不知道该出去还是继续躲着好。
「出来吧!」窦照唤她。
她磨磨蹭蹭走过去,有点不敢看他,不知道是因为大爷说她朝三暮四不是好女人,还是因为二爷那番轻视的话语。
「抬头看着我。」声音比之前冷了好多。
观沅有些
委屈,抬头可怜巴巴看着他:「二爷,大爷误会了,我没有什么坏心思。」
窦照淡淡看着她,与刚刚在房里简直像两个人:「那我问你,昨晚下那么大决心勾引我,除了不想跟大爷,还有其他原因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