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层薄薄的纱衣在窦照笔下更轻佻了些,紧贴着观沅曼妙的身姿,清晰可见的同体,婀娜多姿的曲线,美玉般的肌肤,又是那样大胆展露的私密……让整幅画既高雅又盈靡,既既纯净又诱惑。
她的发丝,如同夜色中流淌的银河,隆重地披落肩头,与纱衣的轻薄相互映衬。那双眸子,则是夜空中的星,只是这颗星仿佛被淡淡的迷雾遮盖,看不清它真实的样子。
而那微微张开的双唇,仿佛在向观看者发出无声的邀请——吻我。
深秋的一缕凉风透窗吹来,拂动观沅身上的纱衣,轻飘飘的如梦如仙,观沅却忍不住抱住双臂。
已是深秋,穿成这样真的太冷了。
「站好,别动。」窦照的声音再次响起,冷漠而无情,仿佛完全忘记了观沅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,而只是将她当作那兰花一般的装饰品。
泪水终于忍不住从眼眶中滑落,滴落在纱衣上又轻轻滑落地板,观沅很讨厌自己总是这么哭,明明都想明白了的,一切不过是二爷的情趣而已,为什么又要因为他的一个吻而多出许多期待?
人总是这样,有了期待便想要回馈,一旦对方的回馈不是自己所想,便要生出悲痛。
这都是自找的,观沅,不要有期待。
正当她伸手抹泪,硬下心肠打算把自己当做一个没有心的物件时,却又被窦照拉进了怀里。
他搂着她的腰,让她紧贴自己:「为什么哭?」
这一问让观沅更委屈了,本来停住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:「奴婢,不敢说。」
窦照笑了笑,伸手替她擦泪:「你不喜欢这样?」
观沅轻轻低下头:「不喜欢,奴婢有点,害羞!」
窦照的笑容里又杂入一丝嘲讽,他搂着她,揉着她,将她带到画布前,声音瞬间低哑许多:「看看你多美,为什么要害羞?」
观沅看着画中的自己,那种直白的诱惑扑面而来,比她低头看着自更具冲击力,顿时腿脚便软了。
窦照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,适时掀起她的纱衣,低笑声在耳边响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与占有欲:「嘴里说着不喜欢,身体却很诚实。」
观沅知道他指的什么,顿时脸红得滴血,突然又闷哼一声,撑不住趴在案桌上。
窦照却将她拉起来,让她双手撑在桌上,抬头眼睛盯着画布。
他双目通红,气息不稳:「好好看着她,告诉我,喜欢吗?」
观沅咬着唇,用力摇头,拼命控制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。
窦照冷笑着,不再客气。
「喜欢吗?告诉我,你喜欢吗?」
终于,在他一声声的逼问中,观沅再也崩不住,带着哭腔答:「喜欢,二爷,我,我喜欢!」
那之后,便多了许多声音,耐不住的,放飞的,彻底沦陷的……直到精疲力尽。
仍然是那样,他衣冠楚楚,一套象牙白圆领窄袖袍,袖口与领口皆以银线绣着细腻莲花图案,清雅脱俗,纤尘不染。发丝被一顶精致的玉冠高高束起,更显得他面如冠玉,目若朗星。
他是如此的神采奕奕,高洁不染。
而她,衣衫凌乱,发丝松散,眼神迷离而空洞,肌肤上,隐约可见几道红痕与淤青,像一条受伤的藤蔓,弱弱地瘫软在他怀中。
不过这次,他不再高高在上地站着凝视她,而是拂开她面上的发丝,轻捏着她的下巴,喃喃道:「你迟早离不开我,观沅,这辈子,你就跟那盆兰花一般,只能属于我!」
他说着又摸了摸她身上的软纱:「你穿这种衣服真好看,我会再给买一件,下次想看你穿着跳舞。」
「跳得好有赏赐,不好的话……」俯身在她唇上轻咬一下,「总之,别叫我失望。」
经历了这样一个晚上,观沅已经把之前对二爷的一点期待完全丢掉,主子就是主子,奴婢就是奴婢,她就是主子的一盆兰花,不要再想什么喜欢不喜欢,好好伺候好主子就够了。
这样一来,她反倒放松许多,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治好主子的病,拿到三百两银子给哥哥,如此她就真的再无牵挂啦。
在这一点上观沅还是很开心的,窦照近来虽然不大搭理她,但给他泡的果茶还是每日都喝,想必也是对自己的惊梦症有些烦了,想要一鼓作气治好它。
只是关于跳舞那件事……不知道原地转圈圈能不能蒙混过去呢?
……
这日,观沅遛鸟的时候那个黑衣少年又来了。
照例扔了颗果子在她头上,当的一下,还挺疼。
观沅捂着脑袋,忍不住捡起那颗果子,竟然是小小一颗山楂。
顿时怒了:「你疯了吗?不知道这个砸人很痛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