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蕙翻个白眼站起身:「你自己的命自己珍惜,既然醒了就出去一趟吧,二爷叫你去外面找他。」
然后十分不忿地叉腰:「这个二爷,你这算是救了他一命,他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,没个奖赏什么的也就罢了,还那么一脸冷漠地吩咐,叫你醒了立刻去见他,什么意思嘛,正常不应该他来瞧你吗?」
观沅笑着从榻上下来,揉一揉木蕙气鼓鼓的脸:「好啦,人家是主子,能让我在这儿养着就不错了,还指望什么呢?」
说着也学木蕙的样子叉着腰:「从今天起,我还了恩情的观沅,一定好好跟着木蕙姐姐,安心混过这四年。」
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难过得不行,她已经回不去从前了啊,人都给了二爷,要怎么回去呢?
木蕙噗呲笑出声:「行了你,傻样儿,希望你说到做到啊!」
观沅出到厅堂,正要给书案后的窦照行礼,突然一个陌生男人上前来,一把抓住她手:「你就是观沅吗?我的救命恩人啊,请受我一拜!」
观沅一点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个仪表堂堂,但举止十分轻佻的男人:「你,你是?」
第48章
男人满脸郑重地自我介绍:「我是你家二爷的亲表弟,祖父乃前国子监祭酒,父亲新任礼部尚书,母亲乃重阳伯府嫡长女,我则是他们唯一的儿子沈知淮。」
正当观沅听懵了的时候,他话锋一转:「当然,这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,从此以后,你,观沅,就是我沈知淮唯一的妹子,亲妹子!」
观沅不由得瞪大眼睛,挣开他的手,慌道:「沈公子说笑了。」
然后求助地去看窦照,完全不明白这个人在发什么疯。
窦照难得温柔地冲她笑了笑:「他既肯认你,你就认了他这个哥哥,也不亏。」
观沅赶紧跪下:「奴婢不敢。」
沈知淮拉她起来:「别奴婢奴婢的,你是我沈知淮
的妹子,以后就跟我回去当主子了,谁敢让你做奴婢?」
窦照一双眼睛便冷冷地扫了过去:「玩笑归玩笑,我的人,你可别过分了。」
沈知淮怒道:「你什么意思?她可是咱俩的救命恩人,难不成以后还给你当丫鬟?」
窦照冷笑:「首先,她救的人是我,你少在那里自作多情;其次,奴仆的命本来就是主人的,她理当舍命救我,不救才是失职。当然了,今后我自然待她更好些,这也用不着你操心。」
沈知淮气哑了,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,然后干脆不理他,看着观沅道:「好妹妹,你自己说,要不要跟我回去?我让母亲来拿回你的契书,他爹不敢不给,再认你做干女儿,在我府里好好享几年清福,我再给你备上厚厚的嫁妆,将你风风光光嫁出去,从此再也不用看这个死人的臭脸了。」
他说得真美好啊,观沅光听着都觉得幸福得冒泡泡,可那怎么可能呢,她早就是二爷的人了啊。
窦照只是淡淡笑看着他们,一点也不担心观沅会怎么选。
沈知淮继续补充道:「你放心,我娘跟你们夫人不一样,她是这世界上顶顶温柔心软的人,我前天晚上就跟她提了你,她立刻说只要你肯点头,她一定接你回去将你当亲女儿对待。今天还是她将我从床上拉起来,叫我赶早来问你的,我娘就我一个儿子,想女儿都想疯了,一定会好好待你,我也会将你当亲妹妹一般。你就跟我走吧,窦照他不敢拦你的,就算他拦,他爹也会收拾他,他们窦家可亏欠着我们沈家呢,你别怕!」
这一番话说下来观沅眼眶都红了,若真有一个温柔心软的娘,那该有多好啊?
但她只是脸红了红,满怀感激道:「谢谢沈公子看重,可观沅实在当不起,二爷说得对,我,我前晚想救的的确是他,公子大概是误会了。」
沈知淮把手一挥:「什么误会不误会的,不管你想救的是谁,当时我就趴在他肩上,若不是你的举动,我肯定跟他一块玩完。你想救他是你的事,但你的举动同时救了我,我就不得不报你这份恩情。别多想了妹妹,跟我回去吧!」
观沅真有点想哭,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:「沈公子,我……」
「观沅,去给沈公子沏杯茶来。」窦照终于懒懒开口。
「是!」观沅福了福。
「妹妹,妹妹!」沈知淮还想叫她,可观沅头也不回地下去了。
沈知淮满肚子懊恼和挫败,瞪着窦照:「你到底什么意思?你们这么偌大一个相国府难道还缺她一个丫鬟不成?我娘跟我却实实在在缺一个女儿和妹妹,你将她放给我又如何?」
窦照笑道:「是我不放给你吗?你不也看到了,是她自己不愿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