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也早前递了信过来,说自己就在梅鹤山庄这边住着,不方便过来了,叫萧策不用担心她。
这日一早萧策还没起,陶飞光便带着官府的捕快过来敲门。纨曲在前面招呼着,叫冷明珠去叫萧策起来。
等着萧策收拾好出来的时候,这位捕快面前的茶杯已经见了底。
陶飞光正和来的黄捕头说着话,见着萧策来了便止了话头,向萧策行了一礼:「萧庄主,」又介绍说「这位是衙门来的黄捕头。」
萧策冲这位姓黄的捕头点点头,倒是又看向了陶飞光道:「大公子这个手可是昨日伤到的?」
「是,」陶飞光抬起自己的左手摸了摸右手上的纱布,道:「昨日被火烧塌的房梁砸了一下。」
萧策点点头:「陶掌门可还好?」
「父亲还在床上,昨日吸了太多烟进去,夫人正在照顾他,不然今日这些事也不是我来做,」陶飞光说完苦笑了一声:「发生这样的事,我们也是没有料到的。」
黄捕头站在旁边打量了萧策许久。他虽不是江湖人,但也听过琼阳山庄的名字,当年萧家被人围剿血洗的事情也有所耳闻。忍不住心里哼了一声,这些江湖人,都是一群目无法纪的家伙。
他见萧策看过来,目光不与交遇反而避开,垂眸开口:「萧庄主,今日过来是有一些话要问。」
「问吧,」萧策挑了挑眉道:「萧某一定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」
「放心,我们每个人都会盘问,只是先后之别而已,」黄捕头先解释了一句,然后看着萧策问:「请问萧庄主,昨日事发的时候您在哪里?」
萧策道:「昨夜事发是什么时候?我是在听见外面吵闹才听下人过来说出事了,如果是那个时辰的话,我正在用饭。」
黄捕头看着他继续道:「你身边可有别人?」
「我的下人都在旁边,纨曲和蒙尘都可证明,」萧策手在扶手椅子上敲了敲,似在回忆,「在知道外面出事之后,我便叫下人们把门锁好,也不许他们到外面去,省得给人添麻烦。」
黄捕头点点头:「你的意思,便是只有你自己的下人可以证明你在院子里,并无别的人可以证明?」
「我的院子里自然是没有外人的,」萧策眼睛微眯,看着这位黄捕头,「您的意思是怀疑我了?」
黄捕头摇摇头道:「非也,只是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一个人都值得怀疑。」
「那么事情水落石出之前,也请您不要妄下定论,」萧策说完,便冲陶飞光道,「请问大公子还有别的事情吗?」
萧策把注意力从捕头身上移开,便见陶飞光站在一旁面色泛白,眼下的青黑更是显得整个人疲惫不已整个人像被掏空,这会儿也只是微微躬身叨扰道:「黄捕头也是奉命办事,还请萧庄主不要生气。」
冷明珠见陶飞光这样心头也是不忍,但是如今自己的身份也是遮遮掩掩,不好说话,若是现在提醒萧策一句,更是不妥。便只在心里暗暗希望萧策不要再说出什么奇怪刻薄的话来。
萧策看了陶飞光一眼,奇怪道:「怎么不见你那些师叔师伯师公们,莫非是看见官府来了,便害怕得躲到房间里不敢出来了?说来也是,你们逍遥门内分了两派吵了这么多年,你爹在还能稳一下,如今陶掌门一下倒了,便是推了你这么个小辈出来,办这些得罪人的事情。」
陶飞光面上苦笑了一下,只道:「多谢萧庄主体谅了。」
「倒是还有什么要问的,快问就是了。」萧策冲着黄捕头道。
黄捕头想了一下,道:「您方才说,在听见外面吵闹之后,便锁了院门,不许下人出去?」
萧策点头:「也省得外面有什么人进来,不干不净弄脏我的地方。」
黄捕头又问了几句,左右也不离萧策昨日干了什么,眼见萧策表情越来越差,他终于止住了话头。
萧策让冷明珠送两人出去,在临出门的时候,黄捕头突然停了下来。他转过头对萧策道:「听说萧老夫人这次也来了?」
萧策转过来看着他,面色已经完全阴沉了下来:「捕头找我们家老太太有什么事?」
「无事,只是久闻萧老夫人大名,但愿今日能得一见。」黄捕头说完便走出去了,陶飞光在他后面又冲萧策行了一礼,这才匆匆跟上去。
冷明珠看着萧策面色不好,便问:「他这样说会不会……」
「无事。」萧策闭上眼,沉声道,「只是老太太当年做的事情,都过去这么多年了,他一个捕头品级都没有,能翻出什么波浪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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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萧老太太闭关出来,将参与血洗萧家的人杀了个干净。官府当年也插手干涉,但是却不知道为何只是重重抬起轻轻放下,最后什么也没有发生就放了出来。
纨曲在旁边皱着眉上前一步:「那是否要去梅夫人那里将老太太接回来?」
「不必了,在梅夫人那里我倒还放心些。」萧策说完沉默了一会,又吩咐下人这段时间都要安分些。
「今日早上来信说,京中的庄子已经收拾好了,」纨曲提醒了一声,又道,「只是看这个架势,这几天怕是不能搬出去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