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哪里是冲你笑,明明是冲着我笑。冷明珠心里想着,却未曾说出来。只是又将脚下加快了些,直到萧策身边才停下。
纨曲见着冷明珠来了,稍稍皱了皱眉,但也未曾说什么。她转头冲着梅无双一笑,温声说:「许久不见了,今日耽搁了些,叫你久等了。」
「原本我也不急,只是听闻你受了伤,现下可好些了?」梅无双在椅子上坐下,他一伸手,身后站着的一名女子便从包袱里拿出两个瓷罐来,其中一个为红,另一个为宝蓝色。
他伸手递给纨曲,道:「里面红色的为外用,蓝色便为内服,我……」
「多谢无双了。」纨曲将两个瓷瓶交给身边的小丫鬟,一转头便见着萧策同冷明珠两人靠得极近再说话。
她自觉自己不能在此处待下去了,不然少不得又要同萧策罗嗦上几句惹他讨厌。纨曲起身道:「你们有事要谈,我便先回去了。」
萧策见纨曲走了,梅无双倒也是一双眼睛跟着走,他便拿着瓷杯一碰梅无双的手道:「纨姐都走了,你还望什么呢?」
梅无双回过头来叹了口气,瞧着萧策道:「我也就看看,你倒也不愿意了?」
「你问我愿不愿意做什么,倒不如去问问纨姐,愿不愿意让你看,」萧策说完见他还是一副担心的样子,只能耐着性子又道,「方才你也瞧见了,人也好好的坐在这里,可还有什么不放心的?」
梅无双想了想,半天只憋出来一句:「我瞧着她似是瘦了。」
「还是去我书房说话吧。」萧策懒得再同这人废话,转头同冷明珠说了几句,让他推着自己往书房去。
走在路上梅无双多瞧了冷明珠两眼,用扇子戳了戳萧策的肩膀道:「诶,你们家这个侍卫突然脸上戴个面具是做什么?」
「在外面惹了事,换张脸避几天风头。」萧策随口答道。
梅无双摇着扇子,伸手推开书房的门,转头道:「倒是说说看,他是惹了什么事,叫你萧庄主也要学着避风头?」
只是他一转头,便瞧见冷明珠弯腰将萧策从轮椅上抱起来放到一边的软榻上。
「你……」梅无双正准备问他冬天不是最讨厌下人扶着,怎么今日倒是愿意让人抱来抱去?但转念一想,又反应了过来。
怕是这个侍卫不知道萧策的腿冬天能走。
梅无双心里刚刚打定这个想法,便见着萧策自己站了起来,走到一边的柜子里找东西。那个侍卫倒也像是见怪不怪,还温声问着萧策是要找什么。
「你不是能自己走,怎么还要他抱来抱去的?」
萧策见梅无双一脸复杂,便笑了一声懒懒道:「她愿意花力气,我又没有什么不高兴的,」他说罢便伸手拍了拍冷明珠的手臂,道,「你把之前我同你说的拿出来。」
冷明珠点了点头,从衣服里掏出一个药包来,小心放在了桌子上。
「你来看看这个。」萧策说着朝梅无双抬了抬下巴。
梅无双看了看那纸包,说道:「这东西是什么,你可没有在信上同我说过。」
「你先看看再,」萧策坐在一边,见他拆着纸包,又问道,「对了,你来信说我问的事情要当面了才能说清,可是什么……」
「一点不方便写出来的丑事而已,况且你的腿也要到施针的时候,我便干脆直接过来了,」梅无双说着,眼睛却一直盯着手上拆着的纸包。他眉头越来越皱,等到拆开最后剩下的两个纸包的时候,梅无双骤然抬头,看着萧策道,「这东西哪里来的?」
萧策并未回答他,而是问道:「这里面是什么东西,让你这幅样子。」
「蛊虫的虫卵,」梅无双将手上的纸又小心叠好,放在桌子上依旧问,「这是从哪里来的。」
「是什么虫的虫卵?」萧策问。
两人对视一眼,梅无双揉了揉额角,无奈道:「是缠风和扶鸾,你是从哪里找来的?我有许多年未曾见过这两种东西了。」
「扶鸾又是什么?我听都未曾听过。」萧策追问。
梅无双这次不回答了,只是看着萧策,大有他不回答自己就不出声的架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