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这些话……」纨曲说着一顿,想起方才族老提起萧策的亲事,默了默道,「罢了,明珠你本来面貌萧家人也不认识,只是突然多出来个姑娘解释起来麻烦些,这些日子你们两个走得别太近,等着他走了就好了。」
萧策握着冷明珠的手恩了一声,看了一眼纨曲,见她又蹙着眉,懒懒道:「你操心这么些做什么,说到亲事,之前祖母同我提了一句,梅无双那边又同我写信,叫我探探你的意思。」
纨曲笑了一声,瞥他道:「他叫你探探,这么敞开问我,也算是探?」
「无论问还是探,我只要知道你的意思不就行了?」萧策转头看着身边走着的纨曲道,「究竟你是怎么想的?说出来我们也好早做准备,若是真没这个意思,我回去便写信叫梅无双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。」
冷明珠捏了捏萧策的手,轻声道:「你少说两句吧。」
「既然他想知道,怎么不亲自来问?总是叫中间人来问,可见是他心不诚,靠不住得很。」纨曲笑着道。
三人走到了岔口,萧策拢拢身上的披风,嘟囔道:「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,早给梅无双去了信,估计他在梅鹤山庄被窝都还没躺热,就屁颠屁颠得要赶过来。剩下的事情你们两个人自己解决,就是吵架也别闹到我这里来。」
纨曲伸手一戳他额头,嗔怪一句小没良心。
冷明珠笑着将人推着往前走,萧策却嫌坐在轮椅上不舒服,叫冷明珠抱他回去。
在冷明珠还没回来的时候,他膝盖上的已经换上最好的药敷着。后来冷明珠回来了,萧策心里没有牵挂的事情,睡好吃好,这伤也好得快。只是来了几个大夫,都说是今后的日子下地行走还是困难。
萧策没有放在心上,倒是冷明珠听得心里难受。她将萧策从轮椅上抱起来,皱着眉温声道:「是腿疼吗?」
「不是,早不疼了。」萧策靠在她肩膀上,伸手揽住冷明珠的脖子,脸在她的耳边蹭了蹭。
不仅是不疼了,膝盖往下现在连感觉都没有。萧策垂着眼,瞧着下人将轮椅推着远远跟在后面,这才与冷明珠头靠着头懒懒道:「早上起太早了,难受。但是回去也睡不着了,我们直接去湖边罢。」
「都听你的,不过回去先将衣服换一换,你这身行动还是太不方便了些。」
因着今日接族老回来,萧策特意换上了一件绣金线的红色外衫,说是当年萧家人穿的便是这种红衣金线,好看倒是好看,只是衣服比平常的重上一些,又有些硬,致使行动间多有不便。
萧策抬着袖子看了看,道:「明天叫裁缝来,给你也裁上一件女式的。金线倒是不用像我身上这么多,料子也要他们拿软些的。」
他说着一顿,问道:「你爹呢?怎么这几日都不见他。」
「不知道他的,反正有暗卫跟着,随他去吧,」冷明珠将人往上托了托,问道,「晚上倒是约着要一起吃饭,你要是不想去,我们就在外面吃来再回来。」
萧策扯着她一点垂下的头发,道:「你都说是定要一起吃饭的,哪里有我们两个在外面吃的道理?」
「只是见你不喜欢那族老,提上一句罢了。」
「也不是说不喜欢,」萧策顿了顿,叹气
道,「我本就不是他们萧家的血脉,现下又挂着庄主的名字,人家见我不痛快也是自然的。」
冷明珠抱着人进院子,笑来一声:「不过我的出身应当也算不上太差,沧海宗现下就我一人,掌门剑也在我手里。不知道沧海宗掌门人的身份配不配得上琼阳山庄庄主?」
官府不日就要平反,等榜单一出来,将之前沧海宗血洗的事情连带着那三门派人身死之事,全部归咎到了苻陶的身上。江湖通缉榜上冷明珠的名字也撤了下来,现下冷明珠终于是不用再戴那些劳什子面具,走在路上也不再用提心吊胆。
她将萧策放在榻上,遣丫头去打水来洗手。
「哼,你沧海宗除了你一个光棍掌门,还剩下些什么东西?」萧策见她拿了一身月白的衣服出来,连忙说,「换一件换一件,我要青色的那件。」
冷明珠将衣服拿出来,道:「还留个山头给我呢,地契都已经补好了,这些不知道萧庄主看不看得上?」她将那件外衫在手里掂量掂量,皱眉道,「会不会太薄了?湖边风大,还是换件厚些的。」
「我要你山头做什么?又不是没有。」
冷明珠:「留着给你当聘礼。」
萧策看着她一阵,见冷明珠也看着自己,才道;「那是嫁妆。」
第85章
等到加冠礼的那天,萧策还在睡梦迷蒙中,便听见身边一阵悉索声音。他艰难将眼皮睁开一条缝,见睡在旁边榻上的冷明珠正在换衣。
又看了窗一眼,只见着一点亮光透过窗纸照进来,天应当是才亮,估计太阳都还没有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