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目光,还真是有重量。
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卿清也不再看他,渐渐恢复平静,她往后退了两步,准备离开。
「你可以现在走,走了就没有下次了。」
卿清也的脚步倏地顿在原地。
紧接着,她听到身后人语调平静地说:「我是第一次,也或许是最后一次站在这里同你商量这件事。不管结果如何,你的想法怎样,我都能够接受。但卿清也,你必须记清楚,这个婚结不结,选择权永远在你。但我话说在前头,只要你从这里走出去,以后我们就再也做不成朋友了。」
话落,卿清也立马转头去看他,眼睛不停眨动,终于朝他走去:「所以,我们就只有做夫妻和陌生人这两道选项,是吗?」
「对。」
这非常不合理,卿清也想,不结婚就绝交,这不是道德绑架吗?
这个想法在她脑中飘荡,接着被她如实反馈给了万俟延。
「怎么做朋友?」万俟延问她,「普通朋友吗?像我们这六年来一样,不闻不问,毫不联系?」
卿清也顿住,她站在民政局的玻璃大门旁边,认真地仔细地观察万俟延的神色,手指忍不住抠了抠掌心。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她总觉得在她犹豫的这一小会儿功夫里,万俟延的表情变得尤为难看,看她的眼神都透着一股生气,周身散发着极低的气压,整个人就像是一块冰。
她试图缓和紧张的气氛:「。。。。。。你要想,我们也可以恢复成从前的关系,成为彼此最好的朋友。」
万俟延没说话。
卿清也:「还是说,你根本就不想?」
「嗯,我不想。」万俟延实话实说,「我的好朋友很多,知根知底知心的也不少,不差你这一个。」
听到这么不给面子的话,卿清也也怒了:「行,那就别做朋友!」
有人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,前前后后看了他们好几眼,最终还是忍不住劝道:「要离婚就赶紧离,楼上章一盖就完事了。都走到这了,还搁门口吵吵什么?」
卿清也蹙眉扫过去:「你才要离婚!谁说我们要离婚了?」
「啧。」那人也不爽了,「就你俩这架势,不是离婚,难不成还是来结婚的?」
卿清也:「我们就是来结婚的!」
「行,那祝你俩百年好合。」那人离开前,轻飘飘地扔下一句祝福,听起来却有点儿阴阳怪气。
门口这块地儿再次安静下来。
卿清也抬头看万俟延,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儿过分。
都答应了来领证,突然又要临阵脱逃,她这是在做什么啊?
万俟延大概是真的被气坏了吧。
她看看面前的男人,又看看玻璃门外高大的白桦树,看前台的工作人员一脸震惊地瞧着他们,看着四面八方好像非常平静又异常八卦的眼神,对万俟延说:「结吧,就今天结,我必须在今天看到我的结婚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