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清也四?下扫了眼,问一旁的万俟延:「就我俩吗?没?有其他人??」
万俟延不解地看着她:「你觉得还会有谁?」
这么大的包间就给他俩使用,卿清也总觉得十分浪费,但她还是说:「我没觉得有谁。」
万俟延示意她进去,不要站在门旁,卿清也只好跟他进去。
倒上?普洱茶,递给卿清也,万俟延让她来点菜。
卿清也讶然朝他看去:「让我来吗?要不你看着点?」
「你来,我都行。」
卿清也顿了顿,接过菜单,事?实?上?,她根本?就吃不下。
一来,拜万俟延所赐,她中午吃得实?在太多;二来,她刚刚觉得很晚了,以为万俟延早就吃过晚饭,不会再用餐,她就直接把可露丽当作了晚饭,全部吃完了,现在完全感受不到丁点儿饥饿。
卿清也拿着菜单细看,认真琢磨凉菜和甜品哪个更能?显出她在用心品味丶没?有敷衍应付,并且有在好好陪他用餐。最后从第一页翻到了最后一页,挑挑拣拣的,发现无论是凉菜还是甜品她都不想吃,再也翻不出任何花来,她又扣上?菜单,看向万俟延。
万俟延的目光恰好朝她扫来,他将茶杯放下,想问她怎么半天都没?选上?菜,是有什么问题吗。
卿清也先他一步开口,联想到上?次一块儿用餐的经?历,其实?是有几分忐忑的,但她还是问了出来:「我可不可以喊我的朋友过来?」
万俟延的眸光很淡,但是立马变得十分警惕:「喊谁来?」
「我闺蜜,她总是加班到很晚,我估计这会儿她也还没?吃上?晚饭。把她叫过来可以吧?正好介绍你俩认识。」
万俟延没?有拒绝,很平静地掏出自己的手?机:「那?我也喊我朋友过来。」
实?际这家餐厅就是薄言初推荐给他的,他吃过几次,觉得味道不错:「而且我每回去,周围都是夫妻档,我觉得非常适合你。」
万俟延并没?觉得这家餐厅与夫妻有何关联性,只是偶然扫过他们家的菜单,他觉得非常适合卿清也的口味。
电话拨过去无人?接听,万俟延皱了皱眉。明明一小时前?还给自己发来消息,现在找过去却是直接关机。
不过他很快就收起了自己的手?机,见身旁的卿清也也放下手?机,问她:「怎么了?」
她不无遗憾地告诉他:「也不知道她跑哪去了,打了两个电话都没?接,看样子是真的跟这家餐厅没?有缘分。」
「真是奇了怪了。」
所以最后谁都没?来,卿清也也选不好菜,万俟延就根据自己对她的判断,选了几样菜。
其实?他的品味向来不错,只不过他点餐的态度实?在太过豪迈,誓要让卿清也吃尽兴般,每道菜都照着她喜欢的点,还点得超级多。
卿清也只能?尽可能?地阻止:「可以了吧?这里不是美国,再多一些?就是铺张浪费了,我们可不提倡这样啊。」
「你觉得够了吗?」
「够了够了,再多点一些?,给我两个胃我都消化不了了。」
「还需要其他吗?甜品之类的?」
「不用不用。」卿清也连忙拒绝,想了想,又道,「给我来瓶酒,可以吗?」
万俟延偏头看她,眼神淡淡的。
就在她准备说「不可以就算了」的时候,万俟延短暂地「嗯」了一声。
卿清也表示感激地笑了笑。
事?实?上?,如果不是料到他吃饭时沉默如金,卿清也是万万不会在这种?时候点酒水的,她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酒量。但凡郁芣苢此刻出现在这儿,她都不至于这样,还能?跟她东拉西扯的,不用刻意去寻找话题,也不用担心会踩雷,不用独自面对整个包间的寂静。
明明曾经?跟万俟延在一块儿时她也是无话不说的,而且觉得特别自由。但现在,她已?经?不敢表现得太过随意了。
卿清也端起桌上?的酒杯,很用力地喝了一口,葡萄酒的苦涩在舌尖蔓延,顺着舌头滑入喉咙,带过一片涩意。
她不太习惯这种?味道,所以喝一口就要缓一缓,缓个半天,间隙又总是透过酒杯去看身侧之人?。
一身西装的男人?总是给人?一种?遥远的冷漠感,可又好看得像是一尊米开朗琪罗精心雕制的完美雕像,冷冰冰,可又实?在美丽。想想从前?,少年万俟延似乎就是这样。
她花费了许多时间才能?做到跟他有话可说,也花费了许多时间才让他跟自己有话聊,他们成为彼此最好的异性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