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俟延这张脸是真心好看啊,哪怕放进荧幕里?,拿着摄像机怼脸拍都不会找出任何瑕疵,眼窝深丶鼻梁挺,下?颌线条利落干脆,骨相?皮相?都堪称完美,只是这性格吧,真当是倔啊。
卿清也真的非常讨厌万俟延这毫不妥协的态度。
她想到以前卿致远常常教育她的,他说:「道不同不相?为谋,人要敢于放弃。」
因着卿致远这句话,卿清也在为人处世上?,经常会默念这几句话,并?且极其擅长?放弃。
幼时徐蕙兰给她报过许多?兴趣班,跆拳道丶马术丶射箭丶钢琴丶小提琴。。。。。。卿清也总是三天打?鱼两天晒网,最后又一个一个放弃。
她用?自己的话说:「我觉得我其实没有很喜欢这些,可以不学了吗?」
徐蕙兰问她:「那你喜欢什么呢?我是觉得要让你多?学一些东西,将?来?能够多?一些选择,多?个选择多?条路啊。」
而卿致远却?并?不这样认为,他认为卿清也不喜欢那些,那就不该让那些兴趣班成为她的一项选择,也并?不觉得她轻易放弃的行为是个错误。
卿致远脾气很好地帮她说话:「不喜欢我们就不去了,等你找到喜欢的东西我们再去学。」
她是从卿致远身上?学来?的这些道理,之后几乎对所有人都秉持着这样的态度。但如果将?这些理论?运用?在万俟延身上?,那是一定不适用?的,并?且会发展成「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」般壮烈的场面。
她曾经试过,非常之惨烈。
「我没有这么想。」万俟延偏了偏头,不太适应卿清也这审视的目光,又补了一句,「你不要着急。」
卿清也「哦」了一声,朝他翻了一个白眼。
万俟延还真是软硬都不吃,她不知道别?人结婚是怎样的,反正于她而言,就是身边多?了一个好朋友,跟十?多?年前没什么差别?。
卿清也一边忧愁地想,一边往超市外头走去,发现超市出口处不知何时突然多?出了一棵巨大的圣诞树,装扮得花枝招展的,周围还有许多?打?着蝴蝶结的槲寄生作为坠饰。
圣诞都快到了啊,她想。
她真的应该好好想想办法,不能任由万俟延一意孤行。而且凭藉自己对万俟延的了解,这事他绝对不会主动。万俟延这人就这样,对什么事都平平淡淡的,好似无欲无求,不像卿清也,活得如此实在,又有着非常强烈的欲望。
尽管她也想学他表现得毫不在意,但那是生理本能啊,这不是能够自主控制的一件事。
或许是因为自己表现得不够强烈?她应该再坚持坚持,假以时日,一定能够取得胜利!
思?考间隙,莫莫忽然给她打?来?了电话,像是终于意识到不对劲,打?电话来?找她理论?:「我说你怎么一直没有给我汇报进度,你是不是根本没有谈下?来??」
她的声音很大,且充满强烈的控诉意味。
卿清也盯着眼前的槲寄生瞧了瞧,几分心虚,加几分尴尬:「也不算没有谈下?来?,就是出了一点点小意外吧。」
她本来?跟万俟延说不合作,是抱着开玩笑?的心态的,结果他当真了,并?且不准备再继续同她往下?谈,也没给她丁点儿让步的空间,导致卿清也都不知道该怎么重提这个话题。
没办法,生活就是经常性的事与愿违,适得其反。
过了会儿,莫莫再次问她:「那有签合同吗?」
「额。。。。。。还没来得及。」卿清也感觉自己说话都变得理不直丶气不壮了。
「没签你也好意思说不算没谈下?来??」莫莫简直忍不住,又发觉她那边动静很大,吵吵嚷嚷的,「你在哪儿呢?」
卿清也懒洋洋地回答:「哦,我在逛超市呢。」
合同都没谈下?来?,还好意思逛超市?莫莫实在是被气笑?了。
「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去谈,还以为你们是夫妻能轻松点儿呢。那这算是泡汤了是吧?」莫莫不断在她耳边念叨,「这可不行。我以为这笔单子能成,还给你推了不少工作呢,看样子我得多?接一些订单了,不然年底的业绩完不成啦。」
「不是,我们有什么业绩指标吗?我可从来?都没听说过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