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清也说完很久都没有得到万俟延的回应,只好抬眼瞧他。
万俟延也看着她,看起来一点儿都不相信她刚刚的说法,眼神带着威压,试图寻求一个合理的解释:「你?知道的,我并不想知道这些?。」
依照习惯,她本该反问一句「那你?想知道什么啊」的,但卿清也知道现在并不是开玩笑的好时机。
知道躲不过去,卿清也也停下了手中的筷子?,如实?跟他交代,并补充:「我这次真的非常听你?的话,并没有冲过去跟人打?架,我转身就跑了,所以我很快就甩开了那群人。」
她想,自己的表现理应得到一句夸赞,她也的确得到了,只不过在这句话之后,万俟延又说了一句:「以后出门如果没有我的陪同,我会安排私人保镖跟着你?。」
万俟延用的并不是同她商量的语气,而是在严肃地通知她,像是对卿清也这次遇到的事感到后悔,并且觉得身为丈夫的自己做得远远不够,明明一切都是为她好,最后却?还是差点让她受到伤害。
实?际上,万俟延在拥抱到她本人,确认她毫发无伤后,已经没有来时那么紧张了。但俗话说,防患于未然,就算她这次毫发无损了,万俟延也不敢再掉以轻心,做出不把?卿清也的安全问题放在心上的事情来。
更何况,他是她的丈夫,他理应对他们的关系负责,这是身为丈夫的人本该做的事。
卿清也当然觉得万俟延的说法过于夸张了,不知道是不是受这件事的影响,好像卿清也现在完全?无法独自跟外?界接触,单独行?动就会受到伤害一样。但是看他的表情异常凝重,卿清也到底没有出声拒绝。
洗漱完躺在床上,卿清也才觉得这个酒店的床属实?有些?小了,她一个人睡并没有这么觉得,同万俟延一块儿挤在这张床上的话,便觉得有些?过分?小了,或许这也是万俟延住过的最简陋的酒店。
她没有想过万俟延会特意赶来,要是知道他会来,卿清也一定会订这座县城最好的酒店。
卿清也听到浴室的水声停了下来,或许是以为卿清也睡着了,万俟延往床边走的力道放得很轻。
他关了床头的灯,掀开被子?上床,躺到了卿清也身边,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腰,没有反应,接着就把?她揽入怀中,紧紧地抱着。
卿清也闭着眼,她以为万俟延在打?不通她的电话后会试着联系她身边的其他人,让别人再联系她,没想到他会直接赶过来,扔下他手头上非常着急的工作。
明明他最近超级忙,晚上通话时还总是在公司加班;明明对他来说工作才是最重要的,万俟延永远都离不开游戏。
吃饭,睡觉,做游戏。
他每天都非常努力,没有社交,只会在偶尔抽空跟卿清也聊上几句。
卿清也除了工作还要跟姐妹聚一聚呢,可万俟延好像生活的重心只有这些?,其实?是非常乏味且无聊的。
卿清也这样想着,大概是心里塞了太多事,这一晚她并不能很快地睡着,而万俟延经过一整夜的舟车劳顿后,几乎沾到枕头就陷入了睡眠,只是睡得并不踏实?。
卿清也能感觉到搂在她腰上的手在不断收紧,而闭眼睡觉的那个人却?始终紧蹙着眉,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,这样冷的冬日夜晚,他的额上竟然会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。
她不知道他是怎么连夜赶过来的,一路怎么倒的车,又有多辛苦。
但是万俟延并不会跟她聊这些?话题,他会问她遇到了什么事情,会担心她,可他不会跟卿清也说自己经历了什么事情。好像自己的那些?遭遇对卿清也来说,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似的。
卿清也只能这样任他搂着,苦恼地观察着他。
万俟延这会儿陷入了沉睡,脸的方向微微朝下,离卿清也很近,且毫无防备。
其实?这样浓颜系长相的五官眉眼具有很强的攻击性,一般卿清也都不敢多瞧。偏偏是万俟延,她总是无法强迫自己移开视线。
卿清也歪着脑袋,越看越着迷,并且在这一刻确定,她想要亲吻他,她必须要亲到他。
卿清也盯着万俟延的脸看了两秒,确定万俟延已经睡着了,才把?脸往前凑了凑,蜻蜓点水般地碰了碰他的唇。
她不敢多做停留,很快就退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。
饶是这个吻轻飘飘的,恍若错觉,卿清也还是觉得感觉很好,万俟延的唇又软又凉,身上沐浴液的味道清爽干净,简直让人流连忘返。
她又看了他几秒,将?脸贴近,在万俟延的嘴上啄了两三下,动作很轻,不敢惊醒他。
亲完,卿清也又退回原位,将?环抱住他的手指收紧,并且在心里痛骂了万俟延两声。为什么这个人总是吝啬于分?享自己的吻,搞得她明明就是合法的,现在像个小偷一样。
她惩罚似的咬了咬他的下巴和喉结。
卿清也用额头蹭了蹭万俟延的胸膛,决定睡觉的时候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,已经是凌晨5点。
莫莫觉得卿清也可太能睡了,她要不干脆把?值机时间给睡过去,好有理由再续住一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