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味甚至让方白巡有一瞬间的分心,这才听修恩继续说。
「我让你别动,不想打针就老实点,既然决定一心模仿他,该怎么做你自己知道。」
威胁之后,才继续慢且阴沉的自顾自说:「我根本不在意上还是被上,这没有意义,但我喜欢看你眼前都是我的样子,就像这样……我能随时决定你眼前是什么。」
一只手抚上方白巡耳后,缓慢移到他眼前,修恩遮住这双审视自己眼睛,究竟身处什么时间,哪个世界,他已经不能分辨。
眼前人表情冷淡,但专注的看着他,袖手旁观任取施为的恶劣模样,有与前世一模一样,修恩渐渐陷进去,质问方白巡:「为什么从来不问我的意见。」
不问又怎么知道,自己愿不愿意帮他活下去。
方白巡心情复杂,没想到他这么在意装修这件事,摘下修恩的手认真保证,「下次装修一定找你商量,再也不私下做决定了。」
而后在修恩还停留在阴沉威胁的目光中,扣着他的手腕翻身压在头顶,跪在修恩身侧,一只脚将他试图挣扎的双腿踩下,一息之间形势逆转。
「放开我!」修恩挣扎无用,双手的筋脉被扣着,一动就一抽一抽的疼。
偏偏腿还没踩着不能动,无力的挣扎像弱点全部暴露后的恼羞成怒,自己成了任人凌待的模样,一双气得绯红的眼尾失去杀伤力。
水色未褪的瞪向方白巡,这下反倒轮到方白巡微笑着抚过他的眼尾,安抚道:「宝宝,你该睡一觉。」
「你要做什么?」
修恩意识到危险,挣扎的更厉害了,但没能挣扎两下,那只手已经滑到了他后颈。
这感觉太熟悉了,修恩瞬间气弱,不可思议的控诉方白巡:「你敢对我动手?方白巡!不许,我一定不会放过……」
话音渐弱,最后昏睡。
方白巡收回捏在他颈动脉的手,很精密的控制了力度,能让修恩安安稳稳睡一觉。
至于明天醒来的他会气成什么样,他得过且过的忽视。
毫不留恋的起身离开,将修恩抛下。
但一脚踏上地面后,不知出于什么心理,又认命的单膝跪在床沿,将修恩按在怀中,为他换了衣服散开头发,扣着肩膀理顺了发尾之后,垂下眼目光晦暗的多看了修恩一眼,将他妥善的安置好。
这才放任自己离开,一手搭在房门。没能打开。
「呵!」方白巡无动于衷的心情忽然气得想笑,回头找到修恩枕在金发中的半张脸。
不亏是自己老婆,气成这样都记得锁门防逃跑。
他无奈又好笑,忌惮修恩不肯靠近,一眼看到放在桌上的小熊玩偶,掂量一下,稳稳抛了过去。
手帕缠成的熊玩偶在空中散开,正中修恩那张睡着后舒展下来,杀伤力骤减,眉眼纤长锋利,如今的无害俊脸上,将他兜头罩住,遮了个严严实实。
他躺在沙发上用薄毯遮住眼,「眼不见为净。」
……
「兹拉——」
刺耳的声音持续传来,搅人清梦。
方白巡还没睁开眼,顺手抱着怀中软枕翻身将头埋起来,声音含糊,「宝宝别闹……」
「噌——!」
方白巡:?!
他后知后觉感到杀气,第一眼是靠枕,自己怀中空无一人,无处安放的长腿垂在沙发边缘。
若无其事坐在他身边,将他挤得只能贴着靠背的,是捡起捡起匕首轻松擦拭的修恩。
方白巡顺势看去,明白自己听到的诡异声音了……
他探下半身,将磨刀棒推到沙发地下,又不放心的将匕首也从修恩手中谨慎抽出,一并塞到了沙发下面。
这才在他似笑非笑的目光中温柔道:「太危险了,宝宝我替你收起来。」
「是吗。」修恩凑近了些,昨晚被强制昏迷现在还头疼,神经一抽一抽暴躁的跳动,「那你是哪里来的胆子和自信,认为可以靠打晕我,来说服我放你出去?」
说完再次从腰后抽出一柄一模一样的匕首,猛地刺入方白巡太阳穴边缘,他馀光只看到寒芒一闪,眼皮下意识抽了抽。
方白巡喉结下意识滚动,紧张的侧头看去,见自己枕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手帕包好的小熊,和昨晚自己扔散,罩在修恩身边脸上的一模一样。
现在又恢复了小熊的模样,那一定是修恩重新学着原本的模样叠毫的,手帕折好后仅需一根丝带稳固,丝带被绑成两边对称的蝴蝶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