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徐青莺那架势,黄翠娥如百爪挠心,总觉得自己痛失两亿。这不一大早,就悄咪咪的拉了徐青莺,又是一顿吹捧之后,徐青莺才勉强同意她注资。
但要想挣大钱,古往今来都逃不过奢侈品。
“反正你爹说了,不允许你们跟二房的肥皂生意扯上关系。你赶紧回去,别想讨好六丫头套出人家的方子!你再不走,信不信我告诉你爹?!”
要是她能烧制出玻璃来,那才是真正的家致富。
只有徐德远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盘算,四房赵贞兰便说了一句:“六丫头是个有本事的,咱这营地队伍里有钱的人不少,谁流放的时候没带走点小金库?指不定就是有人看好肥皂生意愿意给她本金呢。”
仿佛内心里那头猛兽突然苏醒了。她有一种想要追逐徐青莺背影的冲动,若人生能和这样的人并肩而行,该是多么震撼人心的事情!
说到这里,徐德远蹙眉凝神,终于察觉了不对,“等等,她哪里来的这许多本钱?我记得郑家只留了五十两,后面陆陆续续花了一些,她手里最多不过十几两银子,怎的钱跟花不完似得?”
若徐青莺的肥皂卖不出,到了黔州大房全家都得喝西北风!
黄翠娥昨天晚上思前想后的睡不着,为什么睡不着呢,眼红的。
想她当年,一个月一万的工资就敢买拉妹,即使她一个化工专业的深知美容产品是智商税,可看着那些晶莹剔透的小瓶子,谁能忍住不动心?
女人的钱,总是最好赚的。
装肥皂的马车前后有解差把守,刘结实则赵班头被调离得远远的,甚至隐隐有被解差队伍孤立之感。众人满怀期望,只加紧步伐,赶路往河南府。
婆媳俩不动声色在空中打了一个照面,电光火石之间,随后两人很有默契的低头装鹌鹑。
黄翠娥收拾完了东西,见婆婆坐在门槛处,眼睛却是盯着徐青莺那四方布帘子处,想起刚才吃饭时候跟黄氏的眼神触碰,黄翠娥可忍不住了,一屁股坐在黄氏旁边,捅了捅婆母的手肘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:“娘,您实话告诉我吧,您是不是也投了钱?”
黄翠娥盯着徐音希回到连氏身边,随后才微微舒出一口气,冲那紧随其后的黄牙子笑道:“官爷,这么晚了可是有什么事吗?”
“那咋是闲事呢。娘,你投了多少,给我透个底呗。”
她今日还让几个姑娘去捡了一些野花回来,她想着肥皂的目标客户是城里略有闲钱的散户,这种散户虽然不很舍得花钱,但量大,消费能力不容小觑。
徐音希被黄翠娥吼得吓了一跳,险些手中的盆都扔了出去。
徐德池连忙给黄翠娥打眼色,哪知徐德远却冷笑道:“此事与你有何干系,既签了字画了押,难不成还眼红起来了?”
黄氏斜着眼睛叱了一句:“少管闲事。”
黄翠娥心里想哪里没有干系,她可是投了十两银子进去的!
这可是大房能拿出来的全部银子了。
想到这里,又看着一旁埋头扒饭的徐德池,黄翠娥美滋滋的翻了个白眼。
“娘。”徐德远语重心长说道,“一人二十文,还要加分红,算下来一个人四十文打不住。五十个人那就是成千上百了,这还只是一天的工钱,莫说买那些猪胰子原材料所花,这样一算,二房到现在一块肥皂没有卖出去,至少欠债都有几十两了——”
黄翠娥有些坐立难安的看着远处布帘子里的那个人影,天色渐晚,更深露重,这些人劳累了一天,大部分已经在营地上合衣而眠。
什么东西,也敢打二房嫡长女的主意?
现在这些癞蛤蟆,还真是敢想敢做。
每到一处城镇,流放犯人不得进入,解差们便会兵分两路,一路去城内办理过关手续,一路则押送着犯人绕过城池。
只不过这回有些不一样。
大部分人依然绕着城池走,只不过徐青莺选了几个得力的,如徐慧鸣、苗氏、钱珍娘和几个解差等带着那一车肥皂跟大部队走,在指定地点集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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