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热情的拉着徐振英的手,“粮食倒不是问题,大不了吃了再买便是了。那些解差们可不敢为难我们方家人。只不过你也看见了,我对于厨艺那真是一窍不通,要没有你帮忙,少不得要挨婆婆的骂——”
徐梅晓按照姐姐的吩咐,将正在打下手的苗氏拉了过来。
她年纪大了,虽说年轻是日子过得很苦,可老了一直跟着徐德远,可谓是养尊处优。大约有十几年没走过这么远的路,从第一天开始脚疼得厉害,只是一味强忍着,忍得是满头大汗。
“你咋不心疼一下我,我这腿现在也抖呢——”
偏方四姐还一脸期待的看着她,“那我下次还可以找你吗?”
“看,这不是还能走嘛。”刘结实冷笑一声,打马而去,“再偷懒耍滑,鞭子伺候!谁敢耽误了行程,我就要谁好看!”
可徐振英已经将前因后果交代得十分清楚,她又似乎问无可问,只好关切道:“那你吃了吗?”
徐振英招来了徐梅晓,又让徐梅晓去寻苗氏过来。
苗氏看着大嫂理直气壮的样子,心头只觉得委屈,反驳道:“人家的粮食,怎么好意思一直讨要?我家青莺又不是叫花子——”
也不知她哪里来的这许多精力。
苗氏叹口气,她只觉自己似乎从来跟苗氏就说不到一起去。
她只好岔开话题,“今天先这样,明天我再想办法找吃的。我看我们走的路大多两旁都是丛林,所谓靠山吃山,只要有一口气在那就饿不死。”
徐振英倒没有问起为何方家旁支让一个不通厨艺的人来做饭,是存了为难的心思,还是其他。她只是淡然一笑,“能帮上四姐的忙就好。”
“歇你娘,中午刚歇了,现在又来歇?少给老子在这儿装模作样,要么死了丢去喂狼,要么就给老子动起来!”
众人知道,这是真正离开汴京,踏上流放之路了。
“真的假的?”黄翠娥扯过徐安平,细细看了一眼,“就是把腿绑一绑,就有用?”
她竟然第一次现面饼竟然这么好吃。
那刘结实见徐家人又停下了,骑着马飞靠近,居高临下问道:“停下做什么,快些走,别耽误整个队伍行程!”
黄翠娥气得仰倒,只恨自家男人跟个榆木似的,半点不知道心疼人,“我这身上还带着伤呢,今儿个饭也是我做的,咋滴,徐家这么多媳妇,就我黄翠娥一个人当牛做马?二房那几个小妾,各个闲着,还浪费粮食,老二既然不肯遣散他们,那就得让他们干活——”
苗氏生得又秀气又斯文,身子骨瘦得跟什么似得,说什么身子不好。以前在乡下的时候,家里的重活粗活全都是黄翠娥干,轻省的全部都是苗氏做,偏家里人都夸苗氏干活细致,她连一句好都轮不着。
徐振英微微一愣,却还是好心提醒道:“流放路上粮食很珍贵的。”
连氏和赵氏如今一身轻,苗氏环顾四周一眼,见众人皆手足无措,便咬牙道:“娘,我背您——”
徐振英有些无语,可转念一想,以苗氏那老实巴交的性子,想必也做不出大伯母和二伯母偷吃独食的事情。
divtadv她只好无奈道:“娘,大伯母是个从不吃亏的性子,二伯母手里有的是钱,你真以为他们缺这一口吃的?大难临头,几房都各自有打算,就咱们家是真的一穷二白,我劝您也别太过老实,否则吃亏的定是咱们自己!”
“你当我傻啊,咱一天就这么一袋米,万一他们偷吃怎么办?我可不放心——”
苗氏蹙眉,似乎不知该拿这三个饼子怎么分配。
苗氏一看见徐振英便有些心虚,她觉得女儿昨天受了委屈,每每想安慰两句,偏徐振英又似乎忘了这件事般,心情完全不受影响,她几次想提起都被打断。
呃……求一个公倍数而已,小学课程,很难吗?
徐振英低咳一句,开始信口胡诌:“以前在二伯父书架上的《算术九章》里学过……”
徐家众人这才看见老太太脸色白,走得摇摇欲坠。
好在收工时,方四姐很是满意,顺手包给了她四个饼,笑着道:“真是辛苦你了,按照咱们说好的,喏。”
徐振英烙了大约五六十个饼子,累得满头是汗,一下觉得又饿又虚。
到了下午,黄氏便有些支撑不住了。
苗氏一惊,随后思索了半天,才明白徐振英是在均分三个饼子。她不由愣愣道:“莺儿…你怎么算出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