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灵管局傅清微,奉命协助调查。”
她声音放得很低,只有近在咫尺的三人能听见,警员接到命令在这等她,特意被交代过,当即露出欣喜神色,说:“终于来了,我们白副队正在里面等你。”
铁门缓缓从里面打开,只容一人通过的空隙,傅清微和穆若水相继走了进去。
围观的群众:“……”
不是,刚刚进去的是个道士吗?
警方办案现在都要先做法事了?还是请道士占卜凶手啊?
留在外面的警员义正词严地解释道:“刚刚进去的是我们的便衣,请大家不要将视频传上网,勿造谣传谣。”
群众:“哦哦哦。”
警民关系密切,连道观都有警方的人。
徐公馆内。
即使离大门还有很长一段距离,傅清微站在草坪这端的路上,也闻见了空气里淡淡的血腥味。
她现在的鼻子不比以往,除了比普通人灵敏以外,还能闻见从前闻不到的妖气。
唯手熟尔。
然而魔气却没有味道,只能凭眼睛去察觉,或者道行更高一些以后,可以凭直觉感应到。
傅清微从草坪上铺的白玉砖往五层别墅的双开大门走,抓紧时间吃了几口早餐,穆若水给她递来开了瓶盖的矿泉水,傅清微咕咚咕咚地就着水往下咽。
“没有师尊做的好……咳……吃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“这种时候就没必要奉承我了。”穆若水淡道,“好好吃饭。”
“知……道了……咳,咳咳。”
傅清微停在原地把嘴里的东西咽完,小口地抿着水往前走。
死者的尸体在三楼的卧室,报案人是他在外面和朋友玩到通宵回来的女儿,据报案人称,当时别墅内空无一人,因为她爸爸喜静,所以家里不安排保姆和用人过夜,女儿没有怀疑任何,走到三楼,发现从主卧的房门底下渗出了红色的血。
女儿打开房门,刺激过度的尖叫声持续了一分多钟,现在人还在医院里。
傅清微站在案发现场的房间里,刚刚吃进去的早餐有种呕吐出来的冲动。
她扶了一下师尊的胳膊,忍不住冲出门去,背靠着墙壁捂着嘴巴干呕。
市刑侦支队的白术比她先到好久了,脸色依然是白的。
“傅道长,洗手间在那边。”她体贴地指了一下路。
“谢谢。”傅清微匆忙去了。
一个人的身体里有多少血液?如果把所有的血都刷满墙壁,大概是傅清微见到的场景。
主卧有大片的溅射状血迹,床上地上,天花板墙壁,有的已经泛出干涸的黑色,如果不是挥之不去的浓重血腥味,傅清微第一印象以为是红油漆的恶作剧,下一秒意识到是人血,胃里瞬间翻江倒海。
傅清微从卫生间出来以后,戴了三层口罩进了现场。
尸体支离破碎,已经被警方捡起来拼好抬走了,傅清微看见地面画着的白圈,显示尸体所在的位置,东一块,西一块,好多好多块。
傅清微:“呕。”
穆若水抬手暂时蒙上了她的眼睛,让她把下巴垫在自己肩膀上。
傅清微在她怀里缓了好一会儿,同样戴着三层口罩和手套的白术走进来,向她道:“根据现场痕迹初步判断,死者是在门口正面遭遇了凶手,门板上有喷溅的血迹。”
白术模拟受害者,转身往里面跑,不往外跑估计是凶手正守着唯一的出口。
背面再次受击,血喷出来。
他扑到了床头柜,抄起台灯回击,台灯碎裂在地,凶手的下一次攻击将他砸到了床上,凌乱的床单一摊鲜红血迹。
这是一场单方面碾压的虐杀。
再往后的痕迹太乱,行动顺序可能会有重大偏差,但也不那么重要了。
白术指着天花板的血迹,形状不是喷溅上去的,而是有大片的涂抹状,像是一个血人的身体在上面擦过。
如果不是凶手有独特癖好,特意大费周章利用工具将死者的尸体扛上去擦天花板,那么就只剩下另一个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