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医者仁心,但他们没有蛊师引导,别说解蛊了就是入门都极难,唯有些稍具天赋的医士,勤学苦练才能够诊断出一二。
“蛊毒?”李相筠和飞雨同时出声,惊诧万分。
李相筠浑身一抖,手臂上都浮起一层鸡皮疙瘩。
普通的刀剑损伤她从来不惧,唯独听见蛊这种邪门的玩意心慌。
老大夫还特意强调,“蛊虫一类并非老夫所长,恕老夫也无能为力啊!”
“蛊虫?”李相筠心脏都停跳了一拍,简直不敢往细里想。
不但是蛊毒,还是蛊虫!
虫,她身体里有条虫……
李相筠都快疯了。
飞雨在后面露出愕然震惊的神色,但无人注意到。
老大夫起身就走到角落里,埋头翻箱倒柜。
册子、卷轴络绎不绝飞了出来,就好像被兔子刨出来的沙土飞扬。
“大部分的蛊虫都是以人之血气为食,就好比未降生的婴孩寄宿在母体,经年累月成长茁壮,小娘子觉得身体有异,多半是因为这蛊虫作祟。”
“经年累月?可是我中毒不过是几日前的事情,且……已经被解了。”李相筠一弯腰头顶一卷竹简飞了过去,再一偏头,一个瓷瓶擦过,她伸手一抓,交给身侧的小药童,脚步不停地跟在老大夫身后。
老大夫边找边摇头道:“不可能,若是几日前,那只能是有人将长成的蛊虫放入小娘子体内,倘若那样的话,小娘子早已神志不清,无法言语了,蛊虫能对饲主有如此显著的影响还能够基本共存,一定是已经已经融合许多年。”
李相筠微一眯眼,又提出疑问:“若是经年累月,为何我从前没有异样?”
“蛊虫会蛰伏深眠,缓缓图之,或许是小娘子近期误食、接触了某些会导致蛊虫复苏的东西,可能是一种植物,也可能是一些药物。”老大夫冲他挑了挑眉,“你仔细想想看。”
最近发生的事情可多了。
她受过伤也中过毒,还被李世勋那该死的迷香摆了一道,情况复杂,极有可能存在老大夫说的那种情况。
有什么东西让她一直潜伏在身体里的蛊虫发作了。
蛊虫到底是什么?
李相筠从未见过也没有了解过。
但它该不会在她身体里游走,吸她血,喝她肉,最后从腹腔里爆体而出吧?!
冷静冷静,木已成舟,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也无意,所以李相筠冷静地问了个关键问题。
“我这种情况,会死吗?”
“老夫也不知道,小娘子若想要了解蛊毒,唯有去找蛊医。”
老大夫翻了许久,终于在箱子里找到一本蒙了灰的旧书,他拍了拍灰尘,翻找了一会,寻到其中夹的纸,看了一眼,递给李相筠,“寻常病症老夫或有办法,但是蛊虫什么的只知道个皮毛。而此人据闻曾是南巫寨的人,五年前在槐花巷深处开了一家医馆,当然,寻常人家也不敢上他那儿看病拿药的,但小娘子这样的情况……”
小童人小嘴快,接话道:“死马当作活马医吧!”
“……”
谁是死马?
李相筠瞪了他一眼,拿了地址正要走,临时又想起了事,问:“刚刚老大夫讲的那个病例,那位夫人为何要隐瞒真实的病情?”
“人之常情,那夫人与其夫君鹣鲽情深,不愿意让夫君伤心难过罢了。”
小童哼了声,插嘴道:“所以说什么情情爱爱让人变得蠢笨才是真的,一个怕夫君伤心隐瞒真相,一个怕夫人难过假装不知道真相,要我说,这两人骗来骗去的,有什么意思?”
骗来骗去……
李相筠沉吟片刻,道了谢,让飞雨付了看诊钱,两人才离去。
“七……娘子要去见蛊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