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我又怎么会如他所愿?
“所以……”在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后,我的手也悄悄抚上了他的脸庞,紧接着看向他的眼神一厉,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猛的一抬手,用力一掌拍向了他的面门。
“你来的真不是时候。”看着在我面前,逐渐化作一缕烟的“假方泽”,一颗眼泪也顺着我的眼角滑落了下来。
身为林语的心魔已除,这个由自我意识构建出来的虚假世界,当然也随之发生了崩塌。
“轰隆隆!”如同地震一般的响动,充斥在我的周围。这校园里的一切,不论是林荫小道,还是花鸟草木,在这一刻,都随着这震动,而成为了无数的碎片。
空中突然又传来了那个难听的声音:“没想到,你居然这么狠心,只是我不懂……”梦魇的声音有些疑惑,它说:“为何你明明是白许蓉,可梦境中的你却叫林语?”
话说到这,它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,它惊讶的道:“不对!你根本不是白许蓉!你究竟是谁?”
我心想这只梦魇总算是聪明了一回,但它这样说大概率又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,我还没有蠢到,让它抓住机会逃走。
于是我迅速睁开眼,彻底从这个混乱的梦境中醒来,并且说时迟那时快,一缕黑烟似乎想趁我此刻不注意,从我眉心迅速钻出,打算溜走。
“哪里跑?”我伸手一挥,直接一道金光打出,将那缕黑烟整个包裹在了,金光形成的小金球内。
梦魇在魔界不过属于中等魔族,就算修炼到顶级,也只能到达天魃的地步。它们之所以可以跨级挑战强敌,无非就是仗着自己那,有着先天优势的精神攻击。
而眼前这只被我轻松困住的小梦魇,它的实力更弱,仅仅人魑境,在梦境被我破除后,它的本体,根本不足以让人为惧。
“求求您大人有大量,放过我这一回儿吧!”金球里的梦魇见势不妙,迅速化成人形,拼了命的朝我磕头求饶。
我斜眼瞥了瞥它,问:“说吧,你为什么要加害白许蓉?”为了让它老实交代,我还威逼利诱道:“你若能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,说不定我还会考虑放了你。可你若坚决不说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说着,我便操控着困住它的金球,朝内部爆发出一股强烈的金光。
梦魇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攻击,刺得它像只老鼠一般,在金球里乱窜,同时喉咙里还不停发出激烈的惨叫声。
“大人饶命!我说我说!”
我见那梦魇愿意配合,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。
它先是充满怨恨的,看了一眼我身旁的白瑄瑄,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抬眼望向我,道出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。
“大人您应该知道,像我们这类非常依赖人类的魔族,通常都喜欢游走在不同的城市中,寻找适合我们寄生的载体。”
我听了梦魇的话,微微点头,示意它继续往下说。
“这女人就是我在一次偶然中遇见的。”它说着,便又看了一眼白瑄瑄,语气里突然带上了一丝嘲讽:“我被这个女人身上那股,深深的恶念所吸引。我相信,她会成为我最好的载体,所以我便跟着她回了家,还在她面前现了形,和她做了一笔交易。”
“交易?”我看向它,疑惑的问:“什么交易?”
“大人,这个交易其实很简单。”梦魇的声音虽然听起来有些反胃,但它对我说话的语气却是十分恭敬的,它说:“就是她愿意,让自己成为我的载体,让我每天进入她的梦境吸收能量。而我作为交换,就负责让大人您……”
它看向我,迅速改口道:“不对,是让白许蓉一直生活在我制造的幻觉中,让她无法亲近任何人,直到成为一个彻底的精神病。”
我听了它的话,心中暗叹一声,再次问了它一个关键的问题:“那许心朗呢?他又是怎么一回事儿?”
“哎哟喂!我的青天大老爷啊!这您可得明鉴。”这只梦魇似乎是怕极了我再用那金光刺它,恨不得长出两张嘴来解释,它快速道:“那个男人他半死不活的,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!”它伸出一只手,将拇指和食指死死捏住,告诉我:“我顶多就是吸取了它一点点灵气,这对他可不会有什么影响。”
“只是吸取了一点点灵气?”我满是怀疑的看向它。
梦魇被我看得头皮发麻,便立刻承认道:“……那我看他躺着也是躺着,与其浪费,不如顺手给他编织几个梦境!”
“呵!”我冷笑一声,嘲讽道:“那可还真是,有些太顺手了。”
“是、是!小的知道错了。”梦魇见我语气不对,连忙认错,然后又朝我保证道:“但是大人您要知道,我可真的没有伤害过一人的性命!”它又开始跪下磕头:“所以您就看在这份上,饶我一命吧!”
我听见它的话,突然笑了,问它:“我好像没说要杀你吧?”
梦魇闻言一喜,赶紧磕头道:“谢大人不杀之恩!谢大人不杀之恩!”说完它便抬头看了看周围,似乎在想我什么时候放它出去。
“咳咳。”我见状轻咳两声道:“不过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
梦魇一听这话,脸上的表情又迅速垮了下来。
我看向白瑄瑄,对它道:“你既然擅长制造梦境,那么一定也有办法,让一个人永远活在梦中。”
“大人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这只梦魇常年生活在城市,在察言观色这一块,甚至比很多人类都要强。
“我的意思,你还不明白么?”我若有所指道:“有这白瑄瑄在的一天,白许蓉就别想过安稳日子,何况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我。”
“是、是!”梦魇听懂了我的话,狠厉的瞪了一眼白瑄瑄,道:“这女人简直罪该万死!”
我看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,便随手解除掉梦魇周围的金球,告诉它:“比起死亡,让一个人永远活在噩梦之中,才最绝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