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老丞相摇头:
“百姓才是生产力,他们都是我苍梧子民,一旦六国的百万联军攻入京城,最先遭殃的便是这些百姓。
镶王此举,乃是保留我苍梧的种子,再难,也不得不做。”
蓝维宇替蓝老丞相斟了一杯茶道:
“如果不是镶王叫不醒装睡的皇上和保守派。
这个时候应该立即迁都,不能再留在京城等死了。”
蓝维楷深呼吸,仰头看向天花板,把蓄满眼眶的泪给逼了回去。
苍梧本就弱小,皇上继承大统,不思如何扩充版图强大自身。
成天只想着打压兄弟手足,国家如何强大?
另一辆马车上,承义侯夫人握住承义侯的胳膊惊呼:
“天呐,镶王亲自带队,命白虎将军护送百姓往万峰林去了。
那边全是悬崖峭壁,夏天行走都十分困难,冬天白雪皑皑当如何行走?”
承义侯惊叹:“我听说,皇上当初下旨让镶王五天内赶到京城,镶王就是从近路翻山越岭而来。
以前大家都不相信,还怀疑镶王有不臣之心,没收到圣旨前就带人进京了。”
承义侯夫人的眉心都能夹死苍蝇了,手绢被她捏得皱巴巴,替镶王焦虑道:
“那些贫苦百姓并无钱粮,镶王带领那么多人上山,如何解决吃食问题?”
承义侯的眉心也紧紧拧着,双手握拳低头道:
“夫人还是担心担心我们吧!”
承义侯夫人放下车帘问:
“老爷什么意思?我们不是随镶王去玧州,远离京城的战乱吗?”
承义侯重重一叹:
“夫人有所不知,玧州那边关之地,听说三年无雨,饿殍遍地。
后来又遇到百年不遇的洪水,冬天更是断粮严重。
我们到那儿,恐怕要请镶王给我们多配些护卫才行。”
承义侯夫人紧紧咬着下唇,鼻头泛酸,眼泪止不住往下流:
“可惜了我们在京城的宅子,走得匆忙,也不知道管家能否卖出去。”
承义侯将夫人的手包裹在自己宽厚的手掌中,怔忡地看着晃晃悠悠的马车壁。
前路一片灰暗,不知何去何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