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开!”
季殊再次挥开他,她的眼眸再次变得又黑又沉,那里面几乎看不见一点光亮。
陆明熙心里忍不住一慌,他已经很久没看见季殊这个样子了。
他慌乱去抓季殊的手腕:“对不起,是我说错话了,我帮你、我帮你好吗?我回去就找安纯问她这件事,或者你要约她出来亲自问?”
但季殊已经挣开他的手兀自往外走去,她边走边从口袋里拿出什么扔进他怀里,满脸是迁怒的厌恶:“别碰我。”
陆明熙接到那东西。
那是之前他送给季殊的开口手镯,皇室信物。
他的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说不清自己的情绪,只是一瞬间仿佛心脏裂开一般难受,连带着心口的裂缝也透着寒风一般冻得整个人发麻。
又冷又僵。
“……你不能这样,”陆明熙脸色惨白,他四肢有些僵硬地上前,三步做两步跟上季殊,从身后强硬地抱住她,“你不能因为她的事迁怒我,这样不公平!我说了我会帮你,她家跟我家有关系,我只要给她打个电话,很轻易就能把她叫出来跟你见面,到时候你想把她怎么样都没关系……”
他把头埋在季殊脖子里,嘴唇颤抖着去吻她的头发,一边从盒中拿出手镯,锢住季殊的手腕就想把手镯往上套,
“你还想去求谁帮你?谢周霖吗?他最精明了,谢汝云根本不可能为了他去得罪内阁里的任何人,特别是这个节骨眼上……他不可能帮你,只有我能,”陆明熙从身后死死抱住他,就好像抱住他唯一的机会,
“我帮你,我求你让我帮帮你……”
季殊往电梯走,烦躁地想去踹他,但一宿没睡也没进食,浑身都乏力。
她几乎有些头晕眼花,怒火郁结之下心脏战栗,站都站不太稳,她只能使劲去扒他的手,不让那冰冷昂贵的镯子套上自己的手腕。
然而很快。
面前叮咚一声。电梯到了这一层。
门缓缓打开。
“……小殊。”
那喊声几乎让这一层的氛围都寂静下来,随后紧紧绷起。
谢周霖穿着长风衣,背着单肩书包,形单影只站在电梯中,门一开就看见这一幕。
小公爵将女生抱在怀中。
她脸色苍白疲倦,眼睑和脸颊泛着怒意的红,腰被身后男生结实的长臂有力地束缚着,锢进自己怀里,整个人都像是要被藏进对方黑色的大衣里裹起来一般。
陆明熙埋在她的颈间,脸色急迫而痛苦,眼神却揉着神魂颠倒的迷恋和贪婪,那看起来就像他再迟来一秒,他就会把她吞下去也说不定。
而季殊纤细的手腕上,则套着那只皇室定情信物开口金镯。
谢周霖感觉眼球被刺得发痛。
他竭力保持着微笑,但是理智的闸门好像就在那一刹那已经溃决。
狂轰滥炸的愤怒和嫉恨一瞬间顺着他全身的血管泵向全身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第一步的。
只是看着她的脸,他本能地用仅存的理智安抚道。
“说好了今天出发去普顿岛,结果打不通你的手机。问了你的朋友才知道你来学校了。”
一步,两步。
他握了握掌心,微笑着上前,对着陆明熙那张脸狠狠挥拳!
砰——!!
“原来是被麻烦缠上了啊。”
他看着痛得松开女生倒退几步,仰头流着鼻血的小公爵,森冷地笑着说道。
第50章
陆明熙捂着鼻子后退,鲜红的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来。
他目光凶恶地瞪着谢周霖,额角的青筋暴起,捏紧t拳头,毫不示弱地狠狠挥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