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当时我和我娘已经离开了南疆,这件事还是后面官府贴了通告我们才知晓。后来我娘将我放在萧太太这里,独自一人出去调查,」梅无双说着想起了什么,他皱着眉道,「这些天她都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肯出来,还是我临走的时候她才叫了我过去。」
「四十九个童男童女的血,每日只取一人,用这个血来喂食蛊虫,再加上一些药材。等到四十九天之后,炼出的蛊虫便可以活死人,肉白骨。」
「荒谬,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,」萧策冷笑一声,道,「如若真有这样的好事,那天下间不是失了生死轮回道理?」
梅无双见他不信,摇了摇头叹气道:「你信不信有无生死蛊不重要,重要的只是拐走这些孩子的人信不信。」
「你说是你族的丑事,那是曾经有人也妄图炼制这种蛊虫?」萧策见着梅无双沉默着,便将当日冷明珠看见的情形掐头去尾说了一遍。
「他们称呼那黑兜帽人为祭司,我从前听梅夫人说你们族内也是有祭司的,可有什么关系?」萧策问道。
梅无双想了想,又看了冷明珠一眼,才缓缓道:「苗族内原有两名祭司,分别祭司医神还有蛊神。我娘当年出走南疆,便是因为她被选成下一次祭祀医神的祭司。族内有规定,便是祭司不可成亲,当年我娘已经认识了我父亲,自然是不愿意的。」
两名祭司,医神蛊神。冷明珠心头一转,方才梅无双所说的话同韩舟所说的并不差别。他出声问道:「那你们祭司在穿衣方面可有什么讲究吗?」
梅无双摇头,道:「并无什么讲究,说穿了祭司也不过是族内医术最好的人,或者是下蛊最厉害的人,都是普通的族民而已。」
「那你娘离开南疆多年,岂不是对后来的族内事情一无所知?」
「也不算一无所知,」梅无双说着似是回想起来什么,继续道,「我娘当年能够顺利离开南疆,是上一任蛊神祭司帮了忙。后来不多久他便离世了,最后听是他的徒弟取代了我母亲,成为下一任的医神祭司。」
「医神祭司?」萧策沉默着想了想,「当年之事,对外说便是苗族人拿孩子试药试蛊。后来我在你家养伤,曾听见你母亲说医神会降下惩罚的……」
见他话说如此直白,梅无双只能道:「后来便是这人谋划了抢人试药的事情,但是他一被朝廷抓住便被当场诛杀了,我母亲也未曾说他有什么徒弟后人之类的。」
「你们所说当年,便是沉璧被拐走的时候?」冷明珠问道。
见两人点头,冷明珠继续道:「拐走孩子试药是试什么药,又是试什么蛊?」说着便看向梅无双,认真问道,「沉璧身上又是下了什么蛊?为何我从未听你们提起过?」
「我……」萧策张口欲解释,便被冷明珠按住肩膀,她看着梅无双道:「还请无双公子解惑。」
梅无双苦笑一声,摇了摇手中的扇子道:「你何苦如此追问于我?当年事发之时我年岁也小,母亲担心我也出事,不许我出门。至于沉璧身上的蛊虫,现在的确是还不知其名。只是知道这虫冬日蛰伏,夏日苏醒,一旦沉璧活动剧烈上一点,便会受惊在他膝盖处钻咬。」
他说着,便又从怀里拿了一瓶药酒出来,同萧策道:「这是我娘叫我带给你的,过两日便擦在你的膝盖上,如若有用,春天里你也能行走。」
萧策将药接过来,道了句多谢。他回头看了冷明珠一眼,又冲梅无双道:「是她莽撞了,还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。」
冷明珠见萧策如此说,便向梅无双行了一礼道:「在下关心则乱,还请无双公子恕罪。」
梅无双认识萧策许久,从未见过他如此说话,又听见这侍卫说到关心则乱,他心头一跳,看了看面前两人,迟疑道:「你们二人……」
「何事?」
见萧策一脸坦然,梅无双心里暗骂了一句自己龌龊,整天都想着什么事情。他轻咳了一声,道:「无事。」
「有什么事直说无妨。」萧策道。
梅无双摆摆手,忙道:「并无什么事,我知道的事情都已经告诉你了。如若是你还有什么想问的,直接问我娘可能还更明白一些。此次我收到信便与她说,只是她叫我先行,想来过几日
她也便到了。」
「如此便好,辛苦你们了。」
梅无双面上笑了笑,一甩手上的扇子,展开来扇了扇,道:「我听闻灵云和尚又说了些笑话,不知你听说了没有?」
「偷天换日改换气运?」萧策应了一声,手在桌上敲了敲,低声道,「京城出了这样的事情,那些人还将尸体抛在太后回宫的路上。听闻陛下已经派了使者前往西域,也不知道的这位上人能不能说清楚自己的意思。」
梅无双摇了摇头,抿嘴道:「这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,且小心些吧。」
房门这时候响了响,萧策问道:「什么事?」
屋外的丫头是萧老太太派来的,说是叫梅无双待会过去一起用饭。
「此处一来还未曾拜见老太太,是我失礼了,」梅无双做了个告罪的手势,便听见萧策道,「既然已经派人来请了,你就过去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