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她叫孟婵,从前不过是一个小村庄里的姑娘,父母早亡,是她的爷爷抚养着长大,等到她爷爷去世,她便跟着人离开了村子。」
「惊鸿剑?」冷明珠皱了皱眉。
苻陶笑了一声,低声说:「兴许是叫这个名字吧,现在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叫什么。」
「我母亲是被你害死的?」冷明珠问。
「我没有那个本事,」苻陶摇头,「不是说过了吗,她是因为生下你,才气血亏损死去的。」
冷明珠坐着半晌没有说话,沉默了许久,才开口道:「那你说当时有两个孩子,还有个便是那个蒙面人吗?」
「不是。」苻陶回答得很果断。
「那他是谁?」冷明珠问。
苻陶没有回答,而是反问她:「你似乎从来就不相信这个世间上有人能够长生不老?」
「生老病死,是逃不开的人间道理。我没见过,自然也不相信。」冷明珠说着抬头看他,眼睛落在了他穿透琵琶骨的锁链上。
「就算是你,也不过是借了蛊虫来给自己续命,算不得长生不老。你身上的蛊虫总有一天会死,而你也不过是在它们死之前换上新的蛊虫而已。」
苻陶打断他,轻声道:「你说得有道理,但是唯有一点错了。」
「什么?」冷明珠问他。
苻陶:「你见过了,却说你没有见过。」
殿中一下安静下来,冷明珠盯着苻陶的脸,面色一时阴沉了下来。可苻陶却似看不见一样,继续道:「就在殿外,方才你不是还同他说话了吗?」
「胡言乱语!」冷明珠沉声道。
苻陶笑了出声,冷明珠听在耳里,只觉得烦躁。她皱着眉道:「这有什么好笑的。」
「你害怕了。」苻陶笑声停了下来,嘶哑的声音变得低沉。他盯着冷明珠将她的表情全部看进眼里。
「沧海宗的事是我做的,我要找你出来。就算你不像他一样长生不老,可你是他的女儿,你的血怎么也要比旁的人好,我用你的血来养蛊,岂不是事半功倍?」
「在你娘死了之后,他葬了她,就带着你上了沧海宗。我身上伤重跟着恐被发现,只记得了沧海宗这个地方。」他说着又往前爬了爬,身后的锁链被绷直。
苻陶不顾肩膀上传来撕裂一般的疼痛,盯着冷明珠道:「你知不知道,你的好父亲,从头到尾一滴眼泪都没有流过。」
冷明珠的手动了动,她笑了一声,低声道:「你是说,门外那蒙着面的人,是我的父亲?」
「我的父亲长生不老,所以你要拿我的血要养蛊?」冷明珠的语气冷冽,猛地伸手,揪住苻陶的衣领道:「你怎么不直接把他的心挖出来,放在自己的身上?这样不
是更好?!」
肩上的疼痛让苻陶的五官都扭在了一起,喉咙一发出痛呼声。冷明珠一下松开手,这人便砸在了地上。
「你以为我不想吗?」苻陶恨声说,「不是那日他面上的那块布掉下来,我都不知道他在这里。」
「我找了他这么多年,他就同人间蒸发了一样,丝毫踪迹也没有。就算是我将你的名字挂在通缉榜第一,让那群蠢材追杀你,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。」
冷明珠:「是你给那些门派寄去的帖子?」
「你也是命大,那样的追杀都被你逃了过去,我找了你那么久,还是你自己送上了门来。」
冷明珠看着苻陶伏在地上开始咒骂,心中想起那三派人的死,她的手握紧了又松开。
冷明珠看着苻陶在地上扭动着,他身上的蛊虫大部分都被梅三娘取走,只剩下一部分来维持这人的生命。
殿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,苻陶咒骂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来,冷明珠垂眼看着他,等到那人不再出声,这才又出声问道:「那你如何知道他能长生不老?」
「兴许你一直以为的都是错的呢?」
冷明珠说着,心中想起了韩舟同皇后的互动,如若当年当真还有一个婴孩在……
如此想着,她眼神又落回苻陶身上。
冷明珠:「你说的当年除开我以外,还有另外一个孩子。那个孩子是男还是女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