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俟延又看她一眼:「怎么了?」
卿清也的眉头蹙得愈发厉害了:「不是,万俟延,哪有人领证第一天就提离婚的?还叫我搞明白,你有礼貌吗?」
万俟延:「。。。。。。」
「意思你听懂就好了。」
「我听不懂。」卿清也瞬间不想理他,并且直接瘫在了椅子上,没什么精气神地望向窗外。
这天阳光明媚,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身上,照得人暖洋洋的。
窗微敞着,风吹得她头发乱飞。
在车上的时间本来就比较枯燥,再加上万俟延又不怎么愿意说话,一说就说一些不好听的话,卿清也当即心生郁闷。
躺了会儿,包里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,她本是不耐烦的,掏出来,扫了眼屏幕,立马稳住声线,冲那头说:「妈,怎么啦?」
徐蕙兰是真当敏锐,即便不在眼前,也从听筒里听出了卿清也声音的不对劲:「你旁边有人?」
卿清也当然没有朝旁边看,只是听她提起,难免感到一阵心虚,声音也跟着弱了几分:「嗯。」
「谁啊?是你陈姨介绍的那人吗?」徐蕙兰紧接着追问。
「不是,我没有去见他。」
「怎么?又出尔反尔地看不上啦?」
「没有,我就是觉得应该慎重一点,没有说刚加完好友就约见面的道理。」
「行吧。」徐蕙兰暂时接受她的这番说辞,「我就怕你主意正,老是答应了,又放人鸽子,我可不好意思再去跟人解释。陈姨的眼光不会错的,她既然能给你介绍,这人就绝对不赖。家世丶相貌丶学历,一定都拿得出手。相貌我是见过了,我想其他条件也不会差。」
卿清也听对方念叨了一通,全是在夸那人的,她觉得自己更加心虚了。要在平时还行,这会儿刚跟她缔结法定婚约的丈夫还在旁边坐着呢,这是能说的话吗?
卿清也赶忙冲那头说:「哎呀,这些都是虚的啦,我们要注重内在,内在美才是最重要的。」
「天,你还能关注人家的内在?天大的笑话。」徐蕙兰忍不住笑了声,继续道,「不过我昨天认真想了想,也觉得应当慎重一些。就算相亲看对了眼,你也得好好处一处,认真观察观察对方。短则一年,长则三五年的。结婚这事还是不能太过草率,需要深思熟虑。以我过来人的经验来看,婚姻真的不可儿戏,不能为了结婚而结婚。」
卿清也靠在窗户边上,抬头看了万俟延一眼,脸不红心不跳地对徐女士说:「那当然,结婚可是件大事,怎么能够冲动呢?」
「知道就好,其他我也没什么事了,打电话来就是想告诉你一声:要擦亮眼睛,保持冷静,千万不要意气用事。」
「。。。。。。」卿清也哭笑不得,「我知道啦,挂了。」
「哦,还有一件事,你爸觉得你现在的房子离我们太远,决定把他在臻园附近的几套房划到你名下。我觉得挺好,看你之后还有什么理由不回家。」
「。。。。。。行,谢谢你们。」
挂断电话后,卿清也将眼睛闭上,缓了缓,又睁开。
她朝旁边看了一眼,平复心绪,心平气和地同对方说:「要不我们商量一下吧?结婚这事就先别告诉双方父母了吧,我怕他们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接受。」
万俟延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,脸上也没什么表情,只问她:「谈判的筹码是?」
卿清也顿感不满:「谁在跟你谈判了?我们好商好量的。」
万俟延没理她,自顾自地开着车,全然当听了一句笑话。
卿清也觉得他的态度十分没礼貌,但琢磨了一下,又觉得自己说的话也挺没心没肺的。思考了半天自己有什么筹码后,谨慎着问道:「我搬去你家住,你不告诉我爸妈,这样可以吗?」
「可以,不过有个条件。」
「什么条件?」
卿清也将目光落在他身上,她决定好好听听,因为她总觉得万俟延接下来说的话是她不爱听的。即使他说话的语气无波无澜,表情也是平静至极,但是透过这些表象看内里,还是能够感受到一股来自于他的压迫感,那种做好决定不带商量的态度。
果然——
片刻,万俟延就说:「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,我们的婚姻不是在玩过家家,不可能一直不告诉他们。」
「好的,一个月就一个月。」
卿清也配合地点头,感谢他明明不高兴,还能仁慈地宽厚她一个月的时间。剩下的,她想,等到时候再说吧。
车子缓缓停下,卿清也随万俟延下车。
其实从车子拐进御水湾的汽车专属电梯,卿清也就差不多猜到万俟延家有多豪华了。只是亲眼看到,她还是有些震惊。
很开阔的复式江景大平层,每个空间都做到动静分离,落地窗环绕四周。上层是卧室丶家庭影院和衣帽间,下层是书房丶茶室和开放式厨房。阳台与客厅相通,从阳台往下看,整个燕城美景一览无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