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在这时,万俟延才不得?不佩服起卿清也来。明明刚刚还说只抱一下的,现在倒是抓着他的衣服不管不顾地睡了过去,连醉酒的状态都能做到这般言而无信。
可他却是拿她毫无办法。
万俟延静静地看着她,最后弯下身子?,将她的手拉开,但卿清也拽得?太紧,扯开她稍稍费了点儿劲。万俟延将她的手捞过挂在自己肩头,一手贴在她腰后,一手放在她膝后,一把将人?抱起来,带回了车上。
他把她安置在副驾驶座,系好安全?带,检查了许多?遍,确保她不会觉得?不舒服后,才慢慢发动车子?,往御水湾的方向驶。
一路上往卿清也的方向瞥了无数次,生怕她会感到不适。
万俟延觉得?带卿清也来这儿吃饭真是个错误的决定,答应她可以喝酒更是错误中的错误。
毕竟卿清也的酒量并不怎么好,而且她喝起酒来还不加节制,真是令人?难以置信。
回到家?,他又一路把她抱回卧室,安置在他们的大床上后,才前去洗漱。
说实话,万俟延的睡眠质量一贯都挺好的,几乎能够做到倒头就睡。
但这一晚他几乎没有一刻进入过深度睡眠,第二天还被恼人?的手机铃声给?吵醒。
卿清也更不耐烦,好像是被惊醒了,她用手拍了拍身侧之人?的胳膊,又掐了掐,含含糊糊地说:「万俟延,把闹铃关掉,我还要睡觉。」
万俟延似乎也还在睡觉,并没有给?出任何回应,卿清也又拍了拍他:「万俟延,你不觉得?很吵吗?」
万俟延觉得?她才是真的有点儿吵,眼神还泛着朦胧的睡意,但还是用手肘撑着床坐了起来,越过她拿起位于她那侧的手机,扫了眼,嗓音沙哑而无可奈何:「是你的电话。」
什么电话?卿清也想,她可没有电话。
她困得?连眼睛都睁不开了,把脸埋进枕头,不管不顾地对他说:「挂掉。」
万俟延当然没有挂,他把电话接了起来,耐心地对那边解释了几句:「她昨天喝多?了,现在还在睡。」
剩下的,卿清也就再也听不到了。
再次醒来时,似乎已经过去一个多?小时。
卿清也感觉头疼得?要命,她合理怀疑是万俟延趁她睡着时暴揍了她一顿。
卿清也捂着脑袋缓了好一会儿,又朝四周看了眼。还没等她想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,自己是怎么躺在这张床上的,视线扫到浴室的门被人?拉开,万俟延穿着浴袍从里面出来。
万俟延的发色很黑,跟他的眼睛一样,他似乎也没防备,看过来时目光直接与卿清也的相撞。
只不过他还颇为淡定,而卿清也却好似发现了什么了不得?的事一般,顺着他的浴袍往自己身上扫,看见身上全?新的睡衣丶睡裤,她的眼睛合上又睁开,合上又睁开,忽然瞪得?老大,眼睫毛都忍不住颤抖。
似乎有些?不可置信,她忽然撑着床往后挪了几分,仿佛万俟延是什么洪水猛兽般,对他犯下了滔天大罪。
骤然拉开的的距离令万俟延感到惊讶,他微微地抬了抬眉。
学?习理解卿清也的表情和话语是万俟延从小到大一直在努力?做的事,不过显然,很多?时候,即使付出了努力?,即使耗费了许多?时间,成果依旧堪称平平,难以同他所付出的努力?成正比。
他的头发还没擦干,有水珠不断往下落,万俟延一边擦头,一边朝她走来:「怎么了?不舒服吗?」
然而好声好气的说话方式并没迎来对等的态度,反而接受来自清晨的第一声质问:「我的衣服是你换的?」
卿清也的表情带着少许震惊和僵硬,像是万俟延未经同意对她做了什么十?恶不赦的事情,她的眼睛睁得?很大,半晌都没有眨动。
万俟延的眼眸垂下来,停下擦头的动作?,淡淡地看着她。
虽然他的确给?她换了衣服,但万俟延想,这并没有什么。卿清也喝醉了,没有意识,而万俟延作?为她的丈夫给?她换身衣服有什么不对吗?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?惊讶的。
「是我换的,因为我看你穿着衣服睡觉很难受。」万俟延十?分平静地点了点头,反问她,「怎么,我不能换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