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意有所指,语气轻佻,目光倒是坦坦荡荡。好像万俟延已经把她看光了,她也必须给?他看回来,必须做到。
卿清也仰头看向万俟延,是她最不喜欢的角度。可是很神奇,明明是这种死亡视角,但是有的人?却可以做到360度无死角的好看,哪哪都好看,只是吝啬于分享自己。
他没说话,卿清也的视线又落到万俟延的胸腹上。
他刚刚擦头的动作?比较大,衣襟敞开得?厉害,卿清也看到了他宽厚有力?的胸肌,以及腹部迷人?的肌肉线条,仿佛处处都散发着独特的硬度与美感。
万俟延一定在坚持锻炼,所以可以保持这么优越的身材,看起来就很好摸的样子?,卿清也下意识地伸手去碰。还没摸到,就见万俟延拿着毛巾的手指渐渐移动,接着,领口飞速合上。
卿清也愣了愣,抬头看他。
万俟延垂着眼眸,居高临下的眼神,看起来神情冷漠,显得?高不可攀丶不可触碰。
卿清也迅速收回手,环抱在胸前,行为看着有几分挑衅意味,似乎在等他一个合理的解释,想问他怎么回事呢?这会儿又不是「更何况,我们已经结婚了,就算真的做了什么,又能怎么样呢?」的情况啦?
谁知,万俟延压根就没有要给?她一个解释的打算,他不动声色地倒退了几步,转身就朝衣帽间走去。
卿清也忍不住对他翻了一个大白眼,边翻,边大声控诉:「禁欲!你就知道禁欲!这样你一辈子?都不会有小孩儿!」
万俟延往前走的步子?略微停顿,似乎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,又故作?镇定地继续朝前走去。
说实话,他真的很难形容出自己此刻的感受,他喜欢卿清也看向自己,仿佛目光里只有他一人?,但她有时候看向他的目光有些?过于轻佻和散漫了,总让他想起一些?不好的回忆,还有她会用这样的目光去打量她的人?体模特这件事。
虽然万俟延并不介意成为卿清也的模特,但他非常介意别?人?成为她的模特。
控诉完,卿清也深吸了一口气,气愤地从床上下来,一蹦一跳地来到浴室,反手将门拉上,把小气的万俟延给?隔绝在外。
浴室里还残留着些?微热气,还有万俟延身上那好闻的沐浴液的香气,淡淡的,又让人?沉迷。
卿清也不得?不发出感叹,万俟延的存在就像是造物主的恩赐。
让她想到之前在一个国外的美术展上看到过的一幅油画作?品,男人?宽厚的胸肌以及充满力?量感的身材令她印象深刻。看到那幅画的第一瞬间,卿清也就坚定地认为,那幅画的创作?者对那个男人?肯定带着很深刻很强烈的爱意。
而她也有这么一个灵感缪斯,但是有什么用呢?万俟延看起来就是古板又守旧的类型,完全?不允许她靠近。
造物主创造出这么美好优越的胴体,却不让她碰丶不让她摸,会不会太残忍了点儿?所以现在她只能凭藉自己的想像去创作?,可想像本身就是非常残忍的一件事。
太残忍了。
万俟延实在是对她太残忍了。
卿清也拧开水龙头,泼了一把冷水在脸上,让自己保持冷静,然后她才开始洗漱丶吹头,选了一套比较休闲的穿着下楼。
客厅大而空旷,落地窗前,天空灰蒙失真,楼下的江水寂寥而沉静,视线之内的建筑好像都是冷漠空洞的载体。
万俟延的这套房子?大概是定期请人?来打扫过,非常整洁丶干净,但是不晓得?是她醉酒后脑子?还未彻底清醒的缘故,还是过于整洁的的缘故,卿清也总觉得?在她不在家?的这几天,这个家?又失去了一点儿人?味,整个房子?看起来都冷冰冰的。
果然,两?个人?住这么大的房子?还是太浪费了。也不晓得?万俟延当初怎么想的,一个人?住在这里,能有什么意思?啊?
房子?太大,卿清也走了半天才走到厨房,她靠在岛台上歇息。
碰巧万俟延转过身,似乎没有料到她已下楼,微微顿了顿后,顺手将刚热好的牛奶递给?她。
卿清也伸手接过,仰头慢慢喝下,馀光瞥见万俟延端着两?盘蛋炒饭往餐厅的方向走。
对,就是蛋炒饭,因为卿清也看到里头除了黄黄的蛋和饭,连一点点青菜都没有。
她实在无法保持沉默:「怎么,咱家?是要破产了吗?」
万俟延当然听出了她在打趣,但没办法,他刚刚是打算给?她冲点蜂蜜水的,但别?说蜂蜜了,拉开冰箱,上下打量一番,整个冰箱都空空荡荡的,几乎已经弹尽粮绝,实在找不出多?余的食材,于是只能给?她热杯牛奶。
又不想让她饿着,万俟延拿出仅剩的两?颗鸡蛋,给?她做了份蛋炒饭。
知道她有几分嫌弃,万俟延只好解释:「我最近也没回来,不晓得?家?里的菜已经吃完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