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时是没词了吗?
姜月想到这,一口狗血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,身子摇摇欲坠,颇有种要就地自杀的架势。
她的行为举止神情变化,尽数被杨小七收入眼底,他冷冷地睨她一眼,低声道:“你知道剧情。”
不是询问,而是肯定。
这人实在聪明,不是姜月想瞒就能瞒得住,她沉默不语,也算默认。
看她如此摆烂,杨小七奇怪道:“前些日子还要瞒我,怎么今日就不瞒了?”
姜月露出拿捏得刚刚好的笑容来,就那么认真地瞧着他,小声道:“当然是为了再给我加些筹码,免得你日后翻脸不认人,直接一刀捅了我。”
她知道剧情,杨小七那样的疯子不会杀了她,就算闹翻,也会留着她的命好好审问折磨。
如此一来,她就还有活着的机会。
与虎谋皮,她不得不给自己留条后路。
杨小七挑了下眉,嘴角微扬眼底却毫无笑意,他含情脉脉道:“你这般想,我很伤心啊。”
话虽如此,面上可见不得一点悲伤之色,反倒是满心算计几乎跃然纸上。
姜月懒得理他。
这时白灵儿已经冲到了剑拔弩张的裴然和昌平郡主面前。
那两人平日里没少动嘴动手,如今眼看着就要开打,忽地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身着粉色襦裙的少女来,他们怔愣之余,便听那少女严肃道:
“身为书院学子,怎可如此欺辱同窗,害得人险些受伤!”
她身后的张觉神情慌乱,急忙摆着手,“姑娘姑娘,不必如此,不必如此啊!!”
面前的两人就是混世魔王,这姑娘虽说是为他做主,可看衣着也是个富家小姐,她拍拍屁股走人,可他身无依傍留在这南章书院,往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。
裴然和昌平郡主这时也算回过神来,两人嚣张跋扈惯了,今日竟然被人逼着要向布衣子弟道歉,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。
尤其是裴然,已被气得横眉竖眼,“哪里来的死丫头,竟然敢同我这般讲话。”
说话间,目光落在张觉身上,眼神更是凶狠。
张觉身子抖如筛糠,他哆嗦着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,嘴里还不停地劝着:“我没事,我一点事也没有,姑娘,你莫要这样。”
白灵儿哪里会审时度势,一把把后面的张觉拉出来,大声道:“你不要怕他们,他们欺负你就是不对的,理应向你道歉。”
张觉迎面撞上两个魔头的视线,脸色惨白如纸,喉间隐隐涌出血腥味,不知是白灵儿气的,还是被眼前人吓的,胸口一股浊气淤积,竟然有了想要呕血的前兆。
姜月和杨小七全程皱眉。
尤其杨小七,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嫌恶,压低声音道:“这白灵儿,未免太过蠢了些。”
姜月心里门清,可这是自己创造出来的女主,性子再不讨喜也得宠着,她委婉地开口:“不过是性子单纯不谙世事罢了。”
杨小七诧异看她,好似见了鬼。
“这般违心的话,你是如何说出来的?”
“都是真心实意。”
杨小七别开头,不再看她,许是被她无语的不轻。
昌平郡主曾在荣国公府的寿宴上见过白灵儿,也知晓对方身份,她脸色难看道:“白灵儿,你少管闲事!”
裴然也愤愤道:“原来是尚书令家的千金,我当是哪家不长眼的婢女呢!”
许是都不肯向身份低微的张觉低头丢面子,两人前所未有的统一战线、同仇敌忾。
周围人议论纷纷,都凑上来看好戏。
那些调侃的视线落在白灵儿身上,如芒刺背。